上官浅看向旁边的宫子羽,少年温润深邃的眸子里是看不清的情绪。
院子里头有个水池子,那池水干净透亮能瞧见底儿,几条金鱼在里头悠哉游哉地穿梭着。池子边儿上种了几棵垂柳,柳枝轻轻扫过水面,就像是梦里烟雾缭绕的画面一般。
院子被一圈参天古树环绕,这些树高耸入云,绿荫如盖,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在院落中央,一方石桌稳稳安放,周围则有序摆放着几个石凳。桌上,一套雅致的茶具熠熠生辉,只要往杯中斟上一壶清茶,那股淡雅的香气便会瞬间飘散开来,满溢整个庭院。
屋子旁边,兰花正热烈绽放,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微风中,幽兰轻轻摇动着身姿,它的花瓣就像丝绸一般,既柔软又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每当清风吹过,幽兰便会飘散出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无比舒畅。
屋内布置得典雅而古朴,墙壁上悬挂着几幅古色古香的画作和书法精品。桌面上精心雕刻着繁复细腻的花卉纹样,栩栩如生。
光线温暖而柔和,从纸窗间悠然洒落,为整个房间铺上一层朦胧而静谧的光晖。靠近窗边,有一张雅致的书桌,上面正摊开了一本书籍,微风轻拂过时,书页也随之轻轻翻动,宛如岁月的低语。
雾姬夫人走进来,手中精心捧着刚从花丛中撷取的几朵清新兰花。
“夫人,你快看,外面的兰花开得多盛。”雾姬夫人笑着说,“执刃真是有心了......”
雾姬看着桌上的花瓶,“我帮你插在花瓶里吧?”
兰夫人视线从窗外,看向眼前空荡荡的花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算了,都丢了吧。”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兰花吗?”雾姬有些惊讶。
“丢掉吧......既已经被摘下,过几日,它们就该枯了......”兰夫人看着此时还是鲜艳欲滴的幽兰,“勉强开出来的花,闻着也是苦的。”
“雾姬……”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江南老家的日子。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可惜再也看不见他,撑着油纸伞,等着我赴约的身影了。”
“你怎么还在想着他……”雾姬泪流满面。
“……不想了……不念了……”她释怀地笑了笑。
上官浅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兰夫人不仅仅是因为没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才……他说的这个‘他’ ,不只是他,而是自由。是兰夫人从前在江南老家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日子,春水碧如天,画船听雨眠……”
上官浅遥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和幻境里的人说话的?
遥遥这……只有变成幻境中的人,才可以……
上官浅……这可不行。
遥遥试试打碎幻境。
上官浅打碎幻境?
遥遥只是打碎表面这个,宫子羽心结还未解,幻境不会散的。
“公子,和兰夫人好好道个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