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子承父爵,乃沙西部世袭一等初国公,我的母亲须眉巾帼,是掌兵打过战的安阳郡主。
自出生起,我就是皇室恩封的金明县主,全族的掌上至宝。
整个沙西、沙东、沙中三部与我同辈的都是些儿郎,只我一个姑娘家,荣宠万千。
可即便如此,圣上照样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将我许配给了长庆侯。
那是长公主和面首的孩子。
一时之间,全都城都在看我的笑话。
其实我不觉得有什么,自打幼年,瞧见姑姑进宫前夕,跪求在王帐外失声痛哭了两天两夜,祖父却无动于衷,我便知,初家的女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既如何都改变不得,何不以此换取最大的利益。
那天在行宫收到圣上赐婚的暗示,我不是没有看见父亲难看的脸色,可我依旧为自己求得了帝王三百骑奴和自掌自管的承诺。
这是我在大哥面前的底气,也是立足的根本。
当初,眼见姑姑红肿着双眼乘上那金碧堂皇的马车,一去不返,小小的我拽着祖父衣袍不解地问,“姑姑哭的那样伤心,您难道忍心?祖父,您无所不能,为何不将姑姑留下来。”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小阿初,忘记祖父说的了?”
祖父在世时,亲自教养的我,授以武道礼教、权术算计,这是大哥都没有的待遇。
我一惯瞻仰祖父的勇猛和智谋,唯独这点,我与他看法相左。
愚忠,愚孝的人,是没有几个明天的。
就譬如我们分明是最大的权落,却被其他两个部族年年压制,就连圣上,也时刻打压。
这朝的荒淫颓靡,早已是举国的笑话。
可是我从来不说,因为我知,说来无用。
我的地位太低,低到同胞兄长都能随意欺辱;我的权势还太小,小到无力更改父亲的决策。
我只能等,等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等一场大战。
渐变的云雾灰蒙蒙地缭绕于海空,似浸透了墨汁,紧紧裹住了天地间的一切,没有风声,也没有虫鸣,幽静到令人不适。
远远望着战败俘虏蠖屈鼠伏的可笑样子,我兀自折了根枝绦,它清脆的断裂声提醒着我,风雨欲来,蓄势待发。
当时我并不知道,多年后那场白骨无人收的混战中,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可我的心却如坠冰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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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抱歉,我不应该找人对付你,但是...
李同光打住,加了“但是”的道歉,毫无诚意,不如不说。
初月李同光,我真心诚意向你道歉,你别不依不饶的!
李同光如果我偏要不依不饶呢?你又能奈我何。金明县主,请你记住,你我的婚事是圣上的意思,不管你有都不想嫁,有多瞧不起我,我以后,都是你的夫主。
初月愕然至极。
李同光却逼得她步步后退。
李同光我知道你讨厌我,放心,我也从来没瞧得上你。不过以后的日子,最好就是面子上合作愉快,私底下相安无事即可。否则,我有一千一万个法子,让县主你后半辈子,过的不得安生。
他按住她手臂的指尖发力,恶狠狠的像是惩罚,又似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