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角宫,宫肆晏让知欢带宫远徵去吃东西,叮嘱了他们早些休息后,便带宫尚角回了房间。
“角要吃点东西吗?还是先沐浴?”
“我不饿……”
“那去沐浴吧,要我陪你吗?”
“嗯。”宫尚角缓缓点头,方才宫肆晏被挟持那一幕真的吓到了他,虽说也没受伤,但他现在没法让宫肆晏离开他的视线,他会害怕。
宫尚角房中也有一池温泉,宫肆晏初到角宫那日便将温泉的源头活水替换成了洞府空间之中的灵泉水,经常泡一泡可去除体内的杂质,改善体质。
二人褪去衣物进了温泉中,宫肆晏抱着宫尚角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因为没穿衣服,二人的身体紧密相贴。
宫尚角的脸很红,不知是因热气冲的还是因为害羞。
“宝贝,方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晏,我只有你和远徵弟弟了,我怕……”宫尚角卸去了平日里的冷漠,低沉好听的嗓音此刻夹带了一丝颤抖。
宫肆晏倾身吻了吻宫尚角的唇角,“对不起宝贝,让你担心了,但宝贝要相信我,这世间还没有人能够伤到我,我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另一个人想要对远儿下手。”
“晏你的意思是说,新娘里还藏有无锋刺客?”
“不错,那个挟持我的人不过是个替死鬼,她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相信,新娘里只有一个刺客。”
宫尚角闻言,立即正色起来,“那晏可知道另外隐藏的刺客是谁?”
“也不知是谁教得你,竟养成了这般古板的性子,你将宫门的安危刻进骨子里,宫门的人可曾高看过你半分?你有头脑,有能力,他们却把本属于你的位置给了另外一个人,只让你成为宫门在外厮杀的刀,若非我的出现,你可曾想过你和远儿的以后会是什么样的?难道你真的要为宫门牺牲掉自己,也牺牲掉远儿吗?”
“宝贝,我希望你自私一点,你是个人,你也会累,远儿年纪小,他很多东西都不懂,只因为你想去做,所以他把你的想法当做自己的责任,只要是你想的,他都会帮你,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因为宫门一再委屈自己,我是你的伴侣,亦是远儿的哥哥,家人,我希望你们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在家人面前表达出来,不需要压抑,是人就有情绪,要正视自己面对的所有好的,不好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压抑自己,你父母将你带到这世上,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你和远儿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他们不在乎你们,但我在乎,我说过,不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也会帮你,但前提你做事之前要先考虑自己,考虑在乎你的人,宝贝,试着将你的心,你的情绪,还有每一面的你交给我,我可以包容你,纵容你,当然,也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争回本属于你的东西,我和远儿,还有整个陨星谷都是你的后盾,哪怕捅破天我都能给你兜着。”
“你就不怕我恃宠而骄吗?”
宫肆晏轻笑一声,曲指刮了刮宫尚角的鼻尖,漂亮的狐狸眸中盛满了只属于眼前人的温柔与宠溺,“傻瓜宝贝,我巴不得你恃宠而骄啊,我是你的人,我的势你不仗,是不是代表你没把我当成你的内人?说来也奇怪,我生来天性凉薄,可以掌控任何事情,但却没有欲望,唯独对你,初见你时,我的心就本能的想要靠近你,知道你是我命定之人时,我一开始的想法只是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毕竟未来是要相守的人,即使是相敬如宾,你要是被外人欺负了,也是丢了我的脸。”
宫肆晏双臂打开撑在池壁上,继而继续道:“但相处下来,我发现你这人很有趣,我喜欢逗你,喜欢看到你脸上出现除了冷漠以外的情绪,特别是因为我而变换的情绪,久之,心就丢了,我本以为,你我这场感情的角逐,先动情的会是你,但没想到先陷进去的是我,起初护你与远儿,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姻缘红线,但现在,乃至以后,保护你们二人,是因为我心悦你,宫尚角。”
当宫尚角听到宫肆晏坦白对自己的心意,心里虽有所准备,可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强烈的心跳声与宫肆晏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此时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了。
宫尚角也知道自己对宫肆晏的心意,或许他们之间不存在谁先动心,而是双向奔赴。
与宫肆晏相处时,宫尚角觉得很舒服,很愉快,在他面前,不自觉的就会放松自己,偶尔也会露出任性的一面,从前他是不会有这样的一面的,或者应该说,没有人能让他有这一面的情绪,在宫门当中,宫唤羽与宫紫商虽然比他年长,但宫唤羽与他是竞争对手,甚至可以说是敌对关系,他们不存在兄友弟恭的关系,而宫紫商惧他,讨厌他,相较于他和远徵弟弟,宫紫商更亲近羽宫的宫子羽。
长老们更不用说了,偏心羽宫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了,在没有人护着的情况下,宫尚角只能选择自己强大起来,护着自己和年幼的宫远徵,一人挑起角宫和徵宫的担子,将血泪都咽进肚子里,因为他知道,在宫门里,除了自己养大的远徵弟弟之外,没人在乎和心疼他。
但现在不同了,宫尚角有了宫肆晏,他会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宠着宫尚角,纵着宫尚角,但又与宫肆晏宠着宫远徵,宫尚角自己宠着宫远徵不同。
宫尚角总能在宫肆晏的眼中看到自己,每一次,只要宫尚角回头,便就能看到他身后宫肆晏的视线,永远都在他身上。
宫肆晏的眼中,永远只有宫尚角。
也正是因为如此,宫尚角才会从最初的情感萌动,渐渐的,一步步的,向宫肆晏交付自己。
“我心如君心,我也心悦你,晏,我是你的。”话落,宫尚角攀上宫肆晏的肩膀,羞涩地吻上了他的唇。
不同于宫肆晏对宫尚角的温柔,宫尚角的吻就如同他本人一样霸道,不过宫肆晏也不会被动承受,毕竟他可是最初主导的人。
温泉池中,二人你来我往,难分难舍,情人间的低喃呓语,耳鬓厮磨惹得屋外洒落的月光羞得躲进了云层,屋内烛火摇曳,云雨未停歇……
两个时辰后,宫肆晏抱着昏睡过去的宫尚角离开了温泉池,回到内室,宫肆晏将宫尚角安置在床上,然后寻来寝衣给人换上,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温柔,就怕吵醒了陷入睡梦的人儿。
宫肆晏也换上了寝衣后才上了床,躺在宫尚角身侧,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入睡,而且运起灵力给宫尚角梳理经脉,清理他身体里的毒素与杂质。
宫尚角在感觉到宫肆晏后,身体本能的往他怀里拱,直至将自己完全纳入他怀里才停下来。
宫肆晏眉眼带笑,倾身在宫尚角额头落下一吻,“好梦,我的宝贝。”
今日后,你便是真正属于我的宝贝了,由身到心,都是我宫肆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