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生的高大,宽肩窄腰,虽然常年练武却不显粗犷,反而十分劲瘦。
阿胭怔怔的跟在李相夷身后。
低下头是男人包着自己宽厚有力的手掌,掌心中带着一层练剑起的薄茧。
抬起头是男人宽厚有力的背影,他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人群避开了身材高大的李相夷,身后的她没有受到丝毫波及。
手心汲取着从男人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让阿胭觉得无比的心安。
她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在一拱一拱的想要破土而出,世界一瞬间无比寂静。
突然,一个浑身黑色的人撞了阿胭一下,阿胭被撞的朝前跌去。
李相夷回过身,一下接住了跌进自己怀中的女子,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灼人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传了过来,阿胭一瞬间红了脸,缓缓退出李相夷的怀抱。
嗫嚅道:“谢谢。”
李相夷也有些不自然,抬手扫了扫鼻尖“这里人有点多,你小心点。”
阿胭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确认有没有丢东西,这一模不要紧,阿胭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震惊的看着李相夷。
“不对!”
“我的账册不见了!”
李相夷与阿胭同时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刚刚那个男人!追!”
说完,便同时追了上去。
夕阳渐渐沉没,连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只剩夜空中的皓月。
清冽的莹莹月辉倾泻而下。
苍茫大地上一片明亮,鳞次栉比的房舍屋顶犹如覆霜盖雪。
贯穿村落的南北街道显得平坦而宽阔,道旁树影幢幢,投落满地的墨影,夜风吹过,地上光影交错,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家家户户皆是窗门紧闭,禹州城内只余几声偶尔传出的犬鸣。
屋顶上空。
迅速闪过几道残影,如水的月光洒落映出前面的一身盗贼打扮的男人。
随后是紧随而来的李相夷和阿胭。
禹州城地处富饶,城中足有三百多户人家,街巷四通八达,暗巷众多。
黑衣男人的身手不算好,可仗着自己对禹州的了解,愣是让李相夷和阿胭无法近身,好几次借着建筑二人都差点追丢。
李相夷咬咬牙,余光瞥见左前方又一栋高耸的建筑,心中暗叫不好。
恐怕这人是故意引他们往这边来,这么大的建筑,以他现在落后的距离,若是他随意往那个巷子一钻,他们定然就抓不到他了。
阿胭显然也看见了那栋建筑,心中与李相夷升起一样的想法。
目光快速略过身侧。
朝着左侧跑去,几个跃起,足间在屋脊上连点数下,身姿缥缈,轻灵似燕。
火红色的衣衫飘动,像是黄昏时天边最红的那朵耀眼云霞。
几个翻身,率先跃上那栋建筑。
和后一步赶来的男人缠打在一起,李相夷随后而来,点了男人的穴道。
男人站在原地,维持着一个可笑的姿势,眼睛不停的转,试图逃跑,却无济于事。
阿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伸手想要去摸那本被他偷了的账册。
李相夷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按下阿胭的手“你一个女孩子别乱摸,我来搜。”
说罢,李相夷抬手用剑柄敲了敲那黑衣男人的身上,从男人胸口处摸出一本账册递给阿胭“看看,是不是这个。”
阿胭抬手翻了两下,将账册卷起一下拍在男人的头上,怒气冲冲道:
“你跑!你在跑啊!”
“有意思~”
“我昨日才动手洗了那贪官的府邸,你们今日就坐不住了?”
看来这禹州城真是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什么风都瞒不住你们几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