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是夜——
沈策抱起还未睡醒的小清随上了马车,剧烈的晃动将他惊醒。
“爹爹!”
沈策被这软软的一声爹爹叫的心酸,抱起小清随亲昵着。
“乖,爹爹送你出趟远门,你跟你青叔往西北去玩玩。”
小清随看着爹爹,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要见不到了。
这一别便不会再见了。小清随乘着马车,将头探出一点,看着笼罩在黑夜里的沈府,直到变成一个白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
沈夫人刚刚生产不久,襁褓里的孩儿喂过才刚睡下,她把孩子交给了沈策,抱着一同赴死的决心最后抱了沈策一下,长长的诀别在夜里,沈策不敢耽搁快马加鞭拼命往城中奔去。躲掉士兵追踪,他来到一处大宅的后院,飞身一跃,只见院中剑光飞闪,沈策上前叫住那人。
“萧兄!”
他跪地将襁褓呈上高举过头顶。
“你这是做什么。”萧义搀扶他。
他知道,朝中奸佞早就想铲除沈家,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快到还没来得及看看女儿长大是什么样子,如今唯有将她托付给故交。
萧义接过襁褓,沈策起身嗖嗖几下消失在了暮色之中,襁褓中塞着一枚精致的紫玉玉佩。
沈策回到府上,两人心事已了,再无遗憾携手,双双自缢于自家正厅。
官兵一到,只见沈家上下了无生机,手下人搜遍府上揪出了沈府老总管沈谙。
“说!人都哪去了!”
“回大人,自然是能逃的就逃了,不然在这等死不成?”
萧义同夫人商讨此事,小婴儿成了萧家家的孩子取名为:莫寒。同年五月萧夫人产下一女,与莫寒称作双生,只是看起来明显大上几个月份。——————————————————“母亲...”
萧玉衡务职归家,直奔了萧夫人房中,一向稳重温润的人,怎的如此急躁。
萧夫人忙起身迎他,只见萧玉衡跪趴在地,“父亲,父亲要回来了!”
什么!萧夫人听过一时间激动的险些昏厥。这得从沈家遭难说起,多年前沈将军被传投敌,可沈家世代忠良一心效忠皇上怎么做出有此举,萧沈两家交好且同为武将皇帝怎能放过,虽免了死罪,派萧策镇守边关,这一去就是七年。萧夫人连忙安排下人准备了鞭炮红绸,早早去门前接人。
就这么一等便到了黄昏,只见空旷的街上萧策立在马上向着家的方向走来,身形瘦弱,黑黄的皮肤几乎快要认不出。
“老爷!”她唤着。
萧策听到发妻的声音加快了速度,三年别离他紧紧抱着夫人。玉衡子墨也都变了样,莫寒拉着懿璇的小手站在门前,萧策松开了夫人的手,俯身将懿璇和莫寒抱起来,一家人团团圆圆。
萧夫人提早备上的酒菜一个个往桌上端,一家人围着桌子聊了起来。
先是玉衡,作为长子他承担起照顾一家老小的重任,现担任刑部侍郎一职,虽身居高位却在朝堂之上处处被排挤举步维艰。可见这些年来皇帝对萧家的态度。
“旧事不要在提,来来来,我们好好喝一杯。”
众人举杯,萧夫人抱着怀中孩儿举杯,泪水化做笑意,一家人好不欢乐。
吃过饭,萧策陪同夫人在房中说着体己话。
次日一早,萧策在院中陪着莫寒和懿璇,了却身前事,他只想妻女健康平安能常伴左右足矣。萧夫人端来滋补的汤穿连廊,看着父女三人正玩的开心。萧夫人微笑着看着三人。
光阴荏苒,又是三年。
莫寒跑到偏院从兵器架上取下二哥的长枪只见汉光凌冽,莫寒练起了从书上偷学来的招式。
萧策从屋里出来,听到外面的动静,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枪头。任莫寒怎样拉扯就是拉不动,莫寒虽会些兵器,却不通武艺自然落败。
求饶般唤了声;“爹爹!”
萧策这才松了手。
“一个女孩子读书作画做什么不好,偏要习武。”
“我也想像二哥那样,这样父亲再也不用受狗皇帝冷眼。”
到底是沈将军的遗孤,对武艺有如此兴趣。罢了罢了,各有各的命。
“那我便教你几招,但是话说前面,只可紧要关头用来防身万不可招摇撞市。”
“多谢爹爹!”
自此莫寒放课之余便同萧策习武,莫寒也是天赋,短短几个月便进步飞快。“弄来了没?”
莫寒见沁儿回来忙把房门合上,只见莫寒抢过沁儿手中之物。
“太好了,有了这个就可以出去玩了。”
莫寒从小被萧夫人保护的极好,从不允准她出门,今日莫寒放课得空,萧策有有事陪同夫人一起出门,家中无人看管,她也要好好出去玩一玩。
莫寒和沁儿两人换好了衣裳,这身装扮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走门出去,两人爬上院中的大樟树准备翻墙出去。
“沁儿你快点,在上不来天都要黑了。”
只见沁儿抱着树吃力的向上爬,莫寒觉得沁儿太慢,只得出力帮她一把,她一把抓住沁儿的衣领向上一拽。沁儿被吓得呆住,一下子从树下到了树梢,只见莫寒起身轻身一跃便翻了过去。
“你快点!”
沁儿瑟瑟缩缩的向前,终于也翻了过来。
莫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门,街上这般热闹,早知道便多带些钱出来了。突然灵光一转。
“沁儿,你知道靠玩猜注就能赚钱的地方叫什么吗?”
“赌场,小姐你该不会是想要去…”
说罢,莫寒便扯着沁儿到了一家赌场门前,莫寒进门,里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莫寒上前看着,几人下了注,当中的人是数来宝,摇晃着骰盅——“啪”,扣在桌上。
“四五六十五,大!”
几人完了几局输的彻底便悻悻离场,莫寒在一旁像是已看透其中关窍,也凑了上去,见众人都买了之后,自己也塞了二两银子进去。
“一二三六,小!”
数来宝开了盅。
“沁儿你看,我们赢了!”莫寒开心的喊着,拔着桌上的钱往怀里揽。
数来宝拿着手上的棍子将她的手打住,“诶,公子您是头回来吧,咱们场上的规矩是三七开,这些才是您的。”
说着拨给莫寒几两银子,莫寒虽不悦,却未表现出,拉着沁儿准备去好好吃一顿。前脚跨出门去,便被门前两个大汉挡住。
“这为公子....”
莫寒顿感不妙,将沁儿护在身后,张开架势准备应战。这赌场哪是什么好去处,不拔下人两层皮怎会作罢,见莫寒是生人便赢了银子自然不能乖乖放他离开。
那大汉身形彪悍,只见他直面一掌,莫寒虽功底不浅但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还是没了把握。这时飞来一根竹棍戳在了他的腕骨上疼得他缩回了手。
莫寒看向一旁,是一个乞丐,衣着破烂,只见他走近捡起竹棍。
“喲,光天化日欺负人?”
两人见不好对付便散了去,莫寒这才松了口气,躬身行礼正要答谢,却见那乞丐手上拿着自己的荷包把玩。
莫寒直接上前去夺,两人如此交起手来,那乞丐闪身躲过莫寒一掌,将荷包向上一抛,扣住莫寒手腕向后一压,莫寒就这样被擒住了,只才过了两式。
“英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莫寒吃痛的求饶。
他并不打算放手,手里把玩着那荷包上的挂着的玉佩,一块晶莹的紫玉,这种成色十分难得。
“这块玉你从哪得来的?”
乞丐这才松开了莫寒,莫寒揉着关节,“从小就一直戴在身边了。”从小!乞丐神色微微一变,但是并没有谁察觉。他话锋一转道:“你武功不错嘛,底子很深只是这招招式么…破绽百出。”
“你…”莫寒一时无言以对。
那乞丐原封不动的将东西还给了她,转身向着人群去了:“明日申时城门见。”
莫寒经此一事不敢多做逗留和沁儿回了家,莫寒回去后窝在房间里想着白天遇到的那个乞丐,正想着要不要去赴约,沁儿就端着饭菜进来。
“小姐,该用饭了。”
莫寒这才回神,“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夜里莫寒穿戴好行装早早睡了养好精神才好赴约。
此时另一边,沈清随掏出荷包里碎裂的玉佩,回忆着昨天那从莫寒荷包上看到的那一枚,出奇的相似。
不会这么巧吧…
窗外飞进一只白鸽,沈清随的思绪被打乱他拆下那鸽子脚上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小字“平安”。沈清随长舒了一口气,那边暂时不用管,这边玉佩的事他要加快速度了。
申时到了,沈清随等在城门旁的树梢上,只见远处一匹黑马奔驰而来,马上的正是莫寒。
莫寒下马看着他这一身行装,这分明是来自外邦的服制!沈清随如果是外邦人为何能做到在本国行动自由呢?莫寒不由得谨慎了起来。沈清随引着莫寒向城郊走去。
“姑娘姓甚名谁,年芳几何啊?”
姑娘,这称呼,应该是早在那天交手时便察觉到了她的身份。
“十六,姓萧。”
在这座城中姓萧的且穿衣行事有如此做派的只有萧将军萧衍了。沈清随依稀记得幼年时沈策与萧衍来往密切…多半是了。
沈清随心下暗喜,他将提前准备好的秘籍拿了出来,这是当年在山上师父送自己的。
“你且将书中内容仔细研读,来日我亲自验收。”
验收?什么意思,莫寒看了看手中的秘籍,在抬眼沈清随早已经消失不见。莫寒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只好打道回府了。
回去之后天色将暗,莫寒躺在床上抱着书翻来覆去的研读,都是些奇异招式,从前跟在父亲身边不曾学到的,看着看着莫寒便睡着了。
次日一早,朝中派人下发旨意,全家上下跪在前厅接旨。
只见那宫人操着一副公鸭嗓,站在厅堂正中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外戚来犯国家正处用人之际,萧家乃世代武将……钦此!”
内容大概的意思就是要萧家出人带兵打仗,此一战若是赢了可谓是皆大欢喜,若是输了…那便是另一回事了。狗皇帝几年间将萧家上下贬了又贬,如今有外戚挑衅倒是想起了萧家,呸!
“臣接旨,定不负万岁旨意!”
莫寒随同父一同跪拜起身,心中暗自不爽。
“这不是明摆着拿咱们…”
萧衍示意莫寒不要再说。
萧子墨从小苦读圣贤考得功名才在朝中某了官职,而萧玉衡虽幼时习过武之后却做了砍头断案之职且没有过上战经验,家中能统军之人也只有萧衍了。“此事莫要在议,就由为父请缨吧!”
萧玉衡和萧子墨神色紧张,虽有千言万语却不敢开口。
莫寒段然不能忍,起身道:“父亲,您刚从边关回来身体欠佳,不如就由我上战代父从军!”
“不可!”萧玉衡制止道,“小妹年纪尚轻,如何挂帅啊,还是为兄去吧。”
几人一番争论,最终还是决定让萧玉衡去,可莫寒坚持一定陪同二哥去。
“二哥,还是带我一起吧,虽然我年纪小,但好歹也是习武出身,路上也有照应…”
这一战万一要是输了,她可以包揽责任护二哥周全,这是她身为女儿身唯一能为萧家做的了。终究是拗不过莫寒,同意了她跟随二哥一同上战。
临行前,萧衍到了莫寒房间,将之前随同他上战的铠甲赠予了莫寒。
“城丢了也不要紧,无论如何护自己周全…”
“嗯,女儿知道了。”
出战那天,皇帝突然宣布让太子随行,不过是个充充人数的花架子,空有其名的副帅。
这边兄妹二人到了军营,莫寒跟在萧玉衡身后,萧玉衡挨个给莫寒做了介绍:“你看主位上衣着最光纤的那个就是太子,身边都是随行的护卫。”
“真不知道皇帝派他来干什么,空占了个副帅的头衔。”
“诶,此言差矣,这说明来挑衅的是小国,他最钟爱的太子上战不过是显示一下国家威严。”
也就是说这太子是来占功劳镀金边的,莫寒听了点点头。
“行了,早些睡吧,明日一早好赶路。”
“嗯。”
次日一早,行军部队开始拔营赶路,一路上没什么趣事,莫寒骑马跟在萧玉衡后面,那位太子则是摆开仪仗坐在马车上,莫寒对着为素未谋面的人印象极差。
干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战点,军队找了地方开始安营扎寨。帅营中主帅副帅和谋士展开地图开始讨论。
“老朽认为应该先放探子勘察敌情,毕竟只是小国,就算不能一举歼灭也要伤伤他们的元气。”
莫寒站在一旁听老头在那儿摆谱努力忍笑,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太子身上,只见这位太子穿着一身华丽铠甲,带着金光面具,看不清脸。她戳了戳身旁的萧玉衡,示意他看太子。
“报!”,此时进来一个小卒,“探子来报,敌方已经安营扎寨,准备明日午时过后带兵开战。”
“知道了,下去吧。”,萧玉衡道。
那位太子此时终于开了金口,面具下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既如此那就先好好休息,明日探探对方虚实在做打算。”
几人听罢照做,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
“二哥。”,天色还早,莫寒实在睡不着跑到萧玉衡的营帐中。
“怎么了?”
“我有点担心。”
万一敌方实力远比他们设想的好强许多呢?她开始担忧起来,如今多了个空壳太子,这一战更不知该如何打了。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不见到对方谁也不要下定论。”,萧玉衡说。次日午时——
两军对立,双方早已是剑拔弩张,敌方统领派先锋到阵前。
“主帅,我去探探对方虚实。”,莫寒对着一旁的萧玉衡小声道。
初次上战陌寒还带着涉世未深的莽撞,萧玉衡只得点头答应正好借由此次陌寒熟悉一下战场。
“嗯,你多小心。”
只见莫寒手持长枪,骑着马飞奔过来,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双方谁也没落下风,几个回合过后,两人分分回了自己的阵营。
“如何?”
陌寒收起长枪,这一圈不过都是双方试探彼此的力道招法,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来她习武不过一年,敌方先锋却是一点都没伤到她。
“能应付得来。”
如此双方不在周旋,将领们带着武器纷纷冲了上来。萧玉衡指挥终将士列阵应战,莫寒握紧手中长枪俯身,拉紧缰绳的手做好防御姿态。
那位身着金盔甲的太子,两人并驾齐驱,一同冲入两军混战之中。
“小心!”
莫寒反应极快挥起长枪将剑挡下直冲他眉心飞来的箭矢,太子呆愣愣的看着向莫寒,她将枪柄挡在身前,替他继续当下飞来的箭矢。
“刀剑无眼,太子务必小心。”
说罢,挥起长枪冲了过去。
敌对番邦并不恋战,没一会便带兵折返了。
萧玉衡下令撤回,回营之后轻点人数,折损将领也不过百人。
“这算怎么回事?如今他们可是占了我们一座城去,正是士气正勇,怎的反倒先行撤了回去。”
“我们接到的旨意是守住眼前的城池,我们只管守就好,其他的由他们吧。”
入夜,北寒主帐内——
“诶诶诶,你小子鬼鬼祟祟干嘛呢?”
“厨子那让我送肉汤过来给殿下。”
“行行行快去快回马上吹火了。”
“是。”
小兵小碎步进了营帐,营帐内北宫褚正在油灯下看书,余光瞥见进来个人,便开口问:“干什么的?”
“回殿下,来送肉汤。”
这熟悉的声音不免让人奇怪他刚准备抬眼仔细瞧,人都到嘴边上来了,沈清随脱了帽子把人压在身下吻了上去,书掉到地上去了,北宫褚正想捡,沈清随将指头串进他指缝里,更神情更浓烈的吻着。
“想我没有?”,喘息之间尽是暧昧。
北宫褚看着他,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真有本事,连营地这种地方都能乔庄一番顺利进来。
“想啊,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一直在我身边?”
这话倒是扫了沈清随的兴,他立刻起身端坐,要不是身兼要事,谁愿意来回奔波啊,数月下来人都憔悴了不少。他枕在他膝上,舒展身体。
北宫褚看着他这副样子,猫一样拿脸蹭他,“别这么冷着我啊,我可是苦等这么长时间。”
沈清随嫌恶的挪开一些,“还不是为了我那个妹妹。”,他叹气。
北宫褚这才想起来一年前他离开那天,说过若能找到必保她一世喜乐。
“你知道对家主帐里坐着的是谁?是萧玉衡,他是我妹妹的二哥,也就是当年我爹将她寄养在萧衍家,萧玉衡是他儿子…你不能伤他更不能为难他。”
北宫褚听过心中有了定数,其实此番来犯他国边界是倒也不是为了挣什么,只是那边流放些穷凶极恶之徒使了银子大都跑到北寒去了,在北寒边境做了不少恶事,按理除之而后快。父王却以此做借口非要开战,这个国家一无资源二无疆土,却是一块要地,夺城劣国,便是打通一方要塞,顺此行军一路南下。
特地叫他坐镇便是以战功为立储之宜,若是将来即便不能顺势登机,也可推位传给亲近兄弟,这是个报命的机会。
北寒向来都是弱肉强食,杀之而永绝后患。“你可知我这些天都去了哪里?”
沈清随说着开始讲起这段日子如何奔波。
聚仙楼,京都内数一数二的馆子,可这地方却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王丞相今日在此宴请好友,沈清随套来消息,在此打扮成店小二的模样等着机会。
“来来来,各位上座。”
酒醉微醺时,沈清随上了最后一壶酒,亲手为王丞相倒了,王丞相见了杯中酒一饮而下,不多时浑身上下的关节开始作痛。
于是告病先回了。沈清随扒住马车随之一同回去了。
他正由着下人扶着上了床。
“快!去请太医!”
此时屋内只剩下他一人,沈清随提着刀,走到了他床前。
“你是什么人!”
“打人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总之是能给你好处的人。”
沈清随将来意说明。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北寒合作?我又凭什么信你?”
“大人,稍安勿躁啊,自慕容一脉退避邺城之后,国力疆土都呈倾颓之势,像您这样的杰出之辈,怎就心甘屈居丞相之位?”
“我誓死效忠皇上!”
沈清随笑了他知道这老狐狸心里想的什么,前不久刚拿了一笔钱买了不少马屁 朝中上下勾结了不少党羽,另一派又说不上话为自保只好密而不报。他这是在等他开条件。
“大人,若他日北寒一举拿下邺城到时候,你的处境会有多难?”
“你威胁我?”
“我一小小走足如何威胁的了大人,不过是帮我家主子打个里应外合罢了。若是大人同意合作的话,他日不说这邺城就是在想要开疆扩土,北寒也全力相助。”
“你想要什么?”
沈清随不语,在腰侧的背包里拿出一只鸽子,随后潇洒离开。
帐中,熄了灯,只留一盏明火,沈清随累得躺倒在塌上,手里攥着一叠子厚厚的纸,北宫褚顺势拿来看,上头都是些秘闻,他从不知道的慕容氏以及朝中派别,早已是四散崩离,这样的国根本没有打的必要。在看眼前人,已经安然睡去,想必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他为保妹妹全然为他找了退路,真是难为。
次日晌午,沈清随醒来时北宫褚已然带着大部队撤回北寒了。
虽然他已经做好万全对策,如果不是突然冒出的莫寒也在其中他是绝不忍心这样做,沈清随看着北宫褚说不出的感:“谢谢。”
“回去后父王要是撤我兵符,削我番位,我可就全全投奔你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啊。”,北宫褚逗他。
沈清随轻笑:“好。”
寒王怎么会这样做呢?比起劳民伤财的打,当然是不费一兵一卒更划得来。
北寒大殿内,寒王捏着手中的奏折大怒,“没上奏折更没朝中下旨,他怎敢私自退兵!”
北宫珏暗自勾了勾唇角,这个不成器的大哥不用他费心思自己就闯了祸。
“父汗,许是大哥他有何难言之隐呢?”
北寒王正在气头上,被他这么一激更是生气:“珏儿,你去传令,叫他回来之后立刻来见我!”
“是。”“什么?!撤兵了?”,莫寒接到消息不可置信。
萧玉衡继续想着下一步的对策,虽然不知道北寒为何撤兵如今已然没有在待下去的必要,也只好撤兵回朝了。
“宣,萧策之女萧陌寒进殿呐!”
公公扯这个嗓子喊的卖力。
石阶下,陌寒和二哥小声嘀咕。
“哥,这怎么还分开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