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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艾格,克拉拉,回忆录(下)

第五交响曲:善与恶的界线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下面我要裁定罚则了。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敲下木槌】有罪。

欧利蒂丝法庭宣判着眼前这个男人最后的判决结果。因故意伤人致人死亡被判处有罪,介于他其他赌博犯罪还有偷窃罪,还有更沉重的责罚在后面等着他。

被告席上的男人显然不满于这个判决,宛如猛兽般冲上证人席,试图拖女孩一同下水,嘴里叫骂着都是她的错,最后被法警铐上手铐架了出去。

艾格·瓦尔登克拉拉,没事了。

克拉拉·瓦尔登……

克拉拉·瓦尔登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狠?

艾格·瓦尔登可能他早已不是人了吧。

克拉拉依偎在艾格怀里,神情悲伤,如果不是绝对必要,瓦尔登伯爵是不会让两个孩子出庭作证的。

但眼前这位男子是克拉拉的亲生父亲,她只能出庭作证,证明瓦尔登家和这个男人没有关系,才能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没能从女儿这里得到钱财,男人只能选择抢劫偷盗,而且还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全是那个白眼狼丫头,她和她娘一样该死。

但是总裁判长可不会惯着他,法律也不会偏向他,是非曲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笔录已经做好了,证词也没有任何问题。”书记官的羽毛笔在长卷上刷刷书写着,“两位可以离开了。”

艾格·瓦尔登好。

克拉拉·瓦尔登……

艾格·瓦尔登克拉拉,我们走。

克拉拉依旧神魂未定,处于游离状态,艾格扶着妹妹的肩膀将她扶出了法庭。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看到自己的至亲获得判决,小小姐有和感想呢?

克拉拉·瓦尔登【抬头】……

艾格·瓦尔登不好意思,总裁判长大人,她心情不稳定,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克拉拉·瓦尔登我……不知道……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微笑】……

克拉拉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总裁判长,一时间失了神,他太完美了,银白色贵族卷的发型,尊贵的审判长礼服,年轻精致的面容。除了哥哥以外,哪个男人能有美人一般的脸庞啊?

那是克拉拉最后一次见到总裁判长大人,下次见面时,他已经是一个简朴照相馆的摄影师兼老板了。

克拉拉·瓦尔登那个……总裁判长大人?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不用这么恭敬,叫我总裁判长了,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从前。

他没有过多理会克拉拉,埋头鼓捣他那个老式摄影机。说实话,现在都开始流行挂在脖子上地数码相机了,他还是喜欢这种需要架子的摄影机。

艾格·瓦尔登您……被法院开除了?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不。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实际上,是我辞职了。

克拉拉·瓦尔登您为什么要辞职啊?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一些个人原因。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笑】而且,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们了。

这一番话直接让瓦尔登兄妹头脑宕机愣在原地了,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他很老吗?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以后叫我约瑟夫就好。

克拉拉·瓦尔登那个……约瑟夫先生?您自嘲自己很老吗?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笑】我本来就是老人家了。

克拉拉·瓦尔登明明那么年轻……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如何?这张脸是不是很漂亮?

艾格·瓦尔登【呕】……让人作呕。

艾格·瓦尔登你这老头子,卸下工作后原形毕露了吧,还是老年痴呆?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呵呵……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你们兄妹想要拍张照吗?我可是很擅长摄影的。

克拉拉·瓦尔登嗯、嗯。

艾格和克拉拉在约瑟夫的招呼下进入暗房,站好位置,约瑟夫的摄影机上冒出一张黑白照片,之后加工一下就能洗刷成彩色照片。

后来这张照片被放在了父亲办公室的桌子上,一抬头就能看见这对可爱的儿女。

因为艾格醉心艺术,周围人也在他面前拼命夸艾格,即便父亲再不满意,也经不住潮水般的献殷勤和夸赞。最后他妥协了,决定给艾格找一个专业点的老师教一下。

“来见见你的老师,萨莱先生。”

艾格·瓦尔登萨莱?老师?

“您好,小少爷。”父亲背后的男子鞠躬行礼,“受友人所托来教导少爷。”

“老师给你找了,可要好好跟萨莱学习艺术啊。”父亲拍了拍萨莱的肩膀,便不再管他们师生二人。

起初艾格对这位老师爱答不理,好在萨莱很有耐心,传授的也都是专业美术知识,艾格对他也没那么多偏见了。每天按时上课,课后巩固练习,每天的生活非常充实,就是没时间陪妹妹了。

“艾格,你想了解真正的艺术吗?”某天,萨莱如此问艾格。

艾格·瓦尔登先生,何为真正的艺术?

萨莱没有回答,只是静默地笑了笑,然后握着艾格的手,一笔一划地在画板上描绘。而他的另一只手同样不老实,搂住艾格的腰,轻轻抚摸。

艾格·瓦尔登糟了糟了!迟到了!

艾格奔波在市区和居民区之间的过道上,家里抱着新买来的画笔和颜料。家里的画具不多了,今天外出采购居然还遇见了大堵车,艾格直接跑着过去,眼看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

艾格·瓦尔登哎呀!

维克多·葛兰兹……

艾格无暇顾及眼前,直接与一个人径直撞在了一起,瘫倒在地。画笔和颜料散落一地,还有几十封白色信笺在空中飘着,落在他的头上。

艾格·瓦尔登不挡道行不行?我很忙!

维克多·葛兰兹对、对不起……

艾格·瓦尔登……

维克多·葛兰兹怎么办啊……第一天上班就要迟到了……我会不会被开除啊?

“汪汪!”

望着眼前这个手忙脚乱的少年,艾格呆住了,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自己被深深吸引了。没见过的面孔,慌忙收拾信封的样子让人有些发笑,还有那只胖乎乎的小斗牛犬。

维克多·葛兰兹【回避眼神】那个……打扰到你很抱歉,我刚才太慌张了。

艾格·瓦尔登……

艾格·瓦尔登没见过你呢。

维克多·葛兰兹啊……我上周才搬过来,是邮局新来的邮差。

艾格·瓦尔登嗯……

维克多·葛兰兹那个……先生,如有冒犯还请谅解,我要先去工作了,不然我恐怕要被开除……

艾格·瓦尔登啊……好。

维克多·葛兰兹走吧威克。

“汪!”

邮差将信封全部收拾干净,抱着一摞的信件往邮局走去,双腿还摇摇晃晃几欲摔倒。旁边的小狗很懂事,后背的背包帮主人分担的负担。

艾格望着离去的邮差,垂下眼睑,也表明他心中这份困惑暂时无法得到解决。转头才想起来自己上课也要迟到了,赶紧收拾地上的画具往家跑去。

虽然迟到了一会儿,但萨莱先生并没有多说什么,总之晚下课就行了。这次他给艾格安排了一场考试,要他默写画一张肖像,画谁都行。

艾格本就不擅长肖像,这场考试完全是在为难他,但老师的意思是不能因为不擅长就去回避,艾格只能硬开工。

艾格·瓦尔登【思考】肖像吗?嗯……

艾格·瓦尔登画妹妹怎么样?

口上这样说着,艾格的手却有别的想法,将女孩画成了男孩,褐色长发画成了金色短发,头戴红色帽子,像一个薯条倒扣在了脑袋上。

艾格·瓦尔登欸?

“这张肖像真不错啊。”萨莱欣赏着这幅作业,“你是如何想到的?”

艾格·瓦尔登只是刚才在路边遇见的一个少年。

从那之后,艾格与那位邮差结下了不解之缘。因为父亲需要频繁写信与其他贵族沟通,邮差经常跑来他家门口送信,也让两位少年有了更多的交集机会,艾格也得知了他的名字——维克多,像小王子一样灵动可爱。

维克多·葛兰兹那个……先生……

艾格·瓦尔登我有名字,艾格·瓦尔登。

维克多·葛兰兹哦、哦……瓦尔登先生。

艾格·瓦尔登【指】艾格。

维克多·葛兰兹好……艾格先生。

那天艾格邀请小邮差维克多来到快餐厅,想与他更深入的交流,可以的话最好交个朋友。艾格平时没什么朋友,维克多看着也不像有朋友的样子。

维克多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在注视别人时从来不看眼睛,甚至会习惯性的遮住自己的眼睛,与自己的小狗威克说话让人怀疑他精神有毛病。

维克多·葛兰兹【遮住】抱歉……我不太习惯和别人注视……

艾格·瓦尔登啧……

艾格·瓦尔登维克多,你想见见我妹妹吗?

维克多·葛兰兹欸?

于是维克多便被艾格请到了瓦尔登家。维克多全身不自在,毕竟是第一次到贵族人家里做客,那可爱的小女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耷拉着双腿,抱着素描本写写画画。

克拉拉·瓦尔登【招手】哥哥!

艾格·瓦尔登克拉拉。

艾格·瓦尔登我带了一个朋友回来哦,要见见吗?

克拉拉·瓦尔登朋友?

艾格·瓦尔登【推】嗯。

维克多·葛兰兹啊……!

看见新面孔,克拉拉的热情就涌上来了,直接跳下沙发上去打招呼。

克拉拉·瓦尔登你好!

维克多·葛兰兹【慌】你、你好……那个,瓦尔登小姐……

克拉拉·瓦尔登叫克拉拉哦~

维克多·葛兰兹克拉拉小姐……

“汪汪!”

这种热情维克多很难招架,整个人慌张的不行,双腿发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威克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刚见面就开始蹭她的小腿摇尾巴。

连小动物都如此喜欢她,小姐一定是位非常善良的人。艾格留他们两个慢慢交流,自己去帮杨叔准备茶点,克拉拉和维克多说了很多话,维克多只是目光漂移地点头和“嗯”。

克拉拉·瓦尔登维克多,你不喜欢聊天吗?

维克多·葛兰兹啊?不、不是……

克拉拉·瓦尔登可你连看都不敢看我。

维克多·葛兰兹抱歉小姐……我不太习惯被人注视,也不太擅长交际……

克拉拉·瓦尔登【恍然大悟】哦~

克拉拉顿时明白了,维克多患有视线恐惧,不善交际,那我们不用面对面交流就好了。克拉拉开始在素描本上写字与维克多交流,还画上插图表明心情,然后展示给维克多看。

这样的做法让维克多的压力缓解了不少,也掏出笔记本和克拉拉文字交流,顺便惊呆了前来送餐的艾格和杨叔。

艾格·瓦尔登他们……是关系好还是不好?

艾格·瓦尔登什么奇葩的无声交流?

“小姐也是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吧。”杨叔推了推眼睛,做出一副不懂装懂的样子。

虽然做法奇葩,但实打实的有效,维克多的心扉也逐渐被打开,有些时候见到克拉拉都会脸红。但奈何她有个妹控的哥哥,别想打她妹妹的主意。

维克多的生日碰巧和圣诞节是同一天,他收到了来自瓦尔登兄妹的礼物。那是一只玩具小熊,怀里抱着一封信。小熊是艾格送的,信是克拉拉送的。

维克多·葛兰兹圣诞快乐,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维克多·葛兰兹谢谢你们的礼物,还有这只小熊朋友。之后我会送去像样的圣诞礼物。

艾格·瓦尔登呵,你不嫌幼稚就好,这可是从工厂生产的第一只玩具熊。

克拉拉·瓦尔登记得看信哦~

也不知克拉拉那封信是如何写的,之后维克多再也没有犯过视线恐惧的毛病,让他的邮差工作更加顺利,整个欧利蒂丝城的人们都很喜欢他。

但下次再见到克拉拉时,她已然忘记了维克多,甚至用她那无神木讷的双眼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自己。

维克多·葛兰兹克拉拉,你好些了吗?

克拉拉·瓦尔登你是……谁?

维克多·葛兰兹【愣】欸?

艾格·瓦尔登维克多,克拉拉恐怕……没办法再想起你了。

维克多·葛兰兹为什么会这样……

得知真相的维克多顿时蔫了,抱着威克坐在了地上,威克也难过地“嗷呜”。

大概一个半月前,艾格找到维克多,说自己妹妹失踪了,想请他帮忙找寻。维克多是个幸运儿,送信时碰巧一位客户见过克拉拉,还清楚地记下了老爷车的车牌号,顺着线索找了过去。

令艾格没想到的是,绑架克拉拉的居然是被他赶出家门的萨莱先生,还试图对克拉拉行不轨之事。

她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你竟然还敢干出这种事,你个禽兽!

克拉拉·瓦尔登哥哥!

艾格·瓦尔登萨莱……你居然敢对我妹妹下手!

“哦?这不是我的学生吗?”萨莱把手从克拉拉的胸口处移开,站起身。

艾格·瓦尔登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妹妹!

艾格顿时红了眼冲向了萨莱,将他压在身下,手握开信刀戳在萨莱的身上,第一刀就直戳心脏。一遍又一遍,萨莱死后甚至都没捞下个全尸。

艾格·瓦尔登哈……哈……

艾格·瓦尔登嘁……该死。

克拉拉·瓦尔登【瑟瑟发抖】……

艾格·瓦尔登【蹲下】克拉拉……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克拉拉·瓦尔登哥哥……你……

艾格·瓦尔登别怕……哥哥永远保护妹妹。

或许是看到艾格满身是血的样子被吓到了,克拉拉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后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已经失忆,很多过去的事都记不起来了。心理医生说这是一种精神创伤,要么长期保守治疗,要么再刺激她一下。

艾格固然选择了保守治疗,从此将克拉拉严格保护了起来,还提出用写日记的方法避免克拉拉再度受刺失忆。

这场绑架案轰动了全城,萨莱的失踪也令人匪夷所思,甚至有人猜忌他是为了躲避制裁畏罪潜逃了。为了获得更多情报,记者找到了瓦尔登家,请求受害人能提供一些帮助。

克拉拉·瓦尔登……

爱丽丝·德罗斯小姐?

艾格·瓦尔登你最好不要强迫她回忆那件事。否则……

爱丽丝·德罗斯小姐,有什么难言切齿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爱丽丝·德罗斯我是一名实习记者,需要你的帮助。

克拉拉·瓦尔登【看向记者】……

爱丽丝·德罗斯相信我们报社会为你发声,伸张正义。

克拉拉·瓦尔登那个人……骗子……想要财产……

克拉拉·瓦尔登绑架……讨厌……

爱丽丝·德罗斯【记录】嗯……

爱丽丝·德罗斯令小姐经历了这样的事,恐怕很难走出创伤吧?明明还这么小……

艾格·瓦尔登所以请记者小姐以后不要再以采访的名义打扰我妹妹了,她需要静心修养。

爱丽丝·德罗斯我知道了。

记者小姐收好采访笔记,起身抚摸了一下克拉拉的头顶,眼神里除了心疼和同情,还多了一些欢欣。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小说,递交给克拉拉。

爱丽丝·德罗斯如果觉得很难走出来,就看看这本书吧。

克拉拉·瓦尔登……

爱丽丝·德罗斯【笑】我玩伴写的小说,算是他的处女座吧。

克拉拉·瓦尔登嗯……

克拉拉接受了这份礼物,以后每天都抱着这本小说来回看,甚至书页都翻烂了也不愿意丢下。这是她收到的第一本爱书,也是第一服能治愈她心灵创伤的良药。

「如果我们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该怎么办?」——这部小说所思考的问题。虽然故事有些阴暗,但处处存有温情,指引你从黑暗中走出来,再次拥抱阳光。

那位记者小姐似乎成为了黑夜中的萤火虫,让克拉拉逐渐平稳起来,也经常与她保持书信来往,由维克多负责传送。

克拉拉得知了记者的名字,爱丽丝·德罗斯,欧利蒂丝城最大的庄园的小姐。爱丽丝将绑架案报道了出来,却写成了萨莱觊觎瓦尔登家的财产才绑架了他们家的小女儿,最后畏罪潜逃下落不明。

所谓的“真相”,和大家所想的差不多,这件事很快也不了了之,逐渐被人们淡忘。这无疑是帮了瓦尔登家一个大忙,要是这件事继续发酵,艾格和克拉拉都无法逃脱。

克拉拉·瓦尔登维克多,送你的礼物,请收下。

维克多·葛兰兹谢……谢谢你,克拉拉。

克拉拉·瓦尔登【笑】……

看见克拉拉有些病殃殃的笑,维克多心里五味杂陈。即便她忘记了自己,却还是尽力维持他们之间的情谊,这让维克多很感动。

这次圣诞节,维克多再次受到了克拉拉送来的礼物,打开一看居然是满盒子的千纸鹤。数量之多,整整九十九只,而且每一只千纸鹤的翅膀上都写好了“生日快乐”几个字。

维克多·葛兰兹【感动】……!!

维克多·葛兰兹【落泪】克拉拉……克拉拉……!

维克多抱着那一盒千纸鹤当场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个高个青年被小孩子给欺负了呢。

奥尔菲斯或许,我可以以小姐为原型,撰写一部小说?

克拉拉·瓦尔登嗯?

奥尔菲斯你好,我是小说家奥尔菲斯。我想你应该拜读过我的作品吧?

奥尔菲斯「如果我们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该怎么办?」

克拉拉·瓦尔登……!!

克拉拉·瓦尔登您就是爱丽丝说的……

爱丽丝·德罗斯奥菲,少缠着人家小姑娘,她还是个病人呢。

爱丽丝突然前来,一把将面前这位小说家给拽了出去。克拉拉的怀里抱着书,是奥尔菲斯嘴里所说的那本小说,也是克拉拉的第一本爱书。

克拉拉喜欢奥尔菲斯的作品,这种压抑却偏带治愈的故事读着让人着迷。不过后来他转行去写悬疑推理小说了,可能是这类文学不是很受待见,克拉拉为此抱憾。

某天傍晚过后,克拉拉贪玩在后花园的秋千上坐着,吹晚风,看着如同海洋般成片的粉蔷薇,自己的心田也开始鲜花遍野。这时一捧鲜花被送到了自己面前,来者是艾格。

克拉拉·瓦尔登哥哥,你随便采摘鲜花,它们会活不了的。

艾格·瓦尔登知道你心疼那些看着漂亮的东西。放心,都是纸做的。

克拉拉·瓦尔登……

克拉拉半信半疑地接过捧花,轻轻一模,这些蔷薇果然都是用彩纸折成的纸花,这些香气也不过是喷了香水而已。最中间的花蕊里塞入了一个纸盒子,里面装配着一枚纸钻戒。

艾格手捧着一座金叶王冠,轻轻地戴在克拉拉的头上。虽然那些东西都是纸做的,但这个王冠可不是,由一种金色水晶雕刻而成。

克拉拉·瓦尔登哥哥,这……

艾格·瓦尔登克拉拉,要是不能痊愈的话,哥哥将来娶你吧!

艾格·瓦尔登就用这个纸戒来当订婚戒指。

克拉拉·瓦尔登【害羞】才……才没有那回事!

克拉拉·瓦尔登有哥哥在,克拉拉就有安全感,克拉拉什么都不会怕。

艾格·瓦尔登【笑】玩笑话,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最好再开心一下。

艾格·瓦尔登【抚摸】我希望你得到属于你的幸福。

克拉拉抓过艾格的手,抚靠在自己的脸颊上。

克拉拉·瓦尔登克拉拉……喜欢哥哥……

艾格·瓦尔登那在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之前,你是我的如何?

克拉拉·瓦尔登【星星眼】克拉拉是哥哥的!

艾格·瓦尔登【戳鼻头】永远都是。

后花园里突然飘出萤火虫,几乎笼罩了整片花园。克拉拉怀抱着那束纸捧花,依偎在哥哥身前,艾格低下身,在妹妹的额头上深吻了一口,诉说着无声的爱。

我仿佛做了一个仲夏夜之梦,梦中有我最心爱的人,还有那熟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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