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她自己在做这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步步为营的事,不敢告诉冰狐,也是怕中途出现变故,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在她离开没有多久后,裴璟就出事了。
所以这也就导致,她还没来得及跟冰狐解释,或是留一封信,就不辞而别。
这事还是她从裴家三房表姐那里听到的,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快赶到。
当时裴家那外围还围着一圈赌徒,若不是她刚好赶到,裴璟那小子,早就被他那好舅舅和好表哥卖了。
若真如此,裴家的好日子恐怕可就到头了。
除此之外,冰狐的嫉妒心,也是她不想告诉冰狐,隐瞒行程不报的缘由其中之一。
他的嫉妒心太强,但也太聪明,如果不是因为怕他猜到她到底要做什么,打乱她的计划,她是不会单独跟火狐谈话的。
毕竟冰狐知道了,不就等于始祖灵兽他老人家知道了。
师傅一直不是很喜欢布莱克,大概是因为看到她因为布莱克伤心劳神吧,又或者是因为布莱克总是板着一张脸,让师傅他老人家,总觉得布莱克不是好灵。
所以一直不是很喜欢他,也不喜欢她接近布莱克。
平日里对她接近布莱克,虽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还是会告诫她,离布莱克远一点。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小心思,怕她落得跟她母亲一个下场吧。
依稀记得那年,春和景明,白玉兰如烟雨里的一抹春光缀满枝头,花瓣如汲满花球的春水,纷纷在雨幕丰润下片片飞花,悠然落下。
始祖灵兽眸子浸染着春水,荡漾着春水里盎然的绿意,翠绿色的瞳孔也增了不少色,肃杀之气尽显。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切记,太过投入的感情,终会害人又害己,必要的时候,不要投入太多的感情,哪怕是你最亲近之人”。
但显然于小时候的雷纯而言,师傅他老人家是在卸磨杀驴,毕竟人家布莱克在她小时候可没少照顾。
若是因为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就要对他产生其他不好的想法。
那还不如不认始祖灵兽当师傅呢,当然,小时候的雷纯是这样想的,但长大以后,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师傅为何会厌烦他至极,但起码明面上,她得说得过去。
所以,每次在师傅他老人家接近布莱克的时候,总是冷着脸的,不然师傅他又该念叨了。
这事暗夜冰狐也知道,但是却很少见过布莱克,所以方才能任其逃走,也是因为根本就没见过布莱克。
毕竟在这之间,布莱克被雷纯保护的很好,除却始祖灵兽和雷家人见过,其他人根本没见过布莱克。
所以说是金窝藏娇也不为过。
但今日过后恐怕不行了,毕竟还有迪恩呢。
“很重要,但这不是你投奔迪恩的理由”。
“你明知道宇宙海盗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还是执意与他们为伍,又何尝不是在打始祖灵兽他人家的脸”?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师傅”?!
雷纯柔艳的脸蛋已经染上几分愠色,拔高音量的同时,指骨攥紧的耳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不在雷纯身边,根本听不到。
如果迪恩的听觉再灵敏点,大概能听通这是他的宿敌太空站站长贾斯汀的声音。
“纯儿,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吗”?
贾斯汀声线微扬,音色像是微冷的块,浸透下的雪水,微冷之余,还透着点清雅。
不得不说,当时他就是凭借着这声音,俘获小雷纯的耳朵。
现在也不例外。
但此时,雷纯却是什么都没有做,任由她质问冰狐的声音透过耳机覆盖小范围的耳膜传到贾斯汀透着肉粉色的耳骨里。
她的声音像是浸泡着冰水里有毒的糖药,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是被毒素逼压着,慢慢地渗透他的心脏。
酸心烂腑时,更是绞得他心烦,不堪其扰。
他的指骨仿佛被风雨压得不堪重负的梨花般失去了主导权,砰的一声,通讯器从他的指骨滑落,摔得粉碎。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哐当声和嘀嗒嘀嗒的脚步声。
“纯儿,等我”。
听到对面通讯器传来的声音,雷纯不着痕迹了弯了弯嘴角。
果然,听到她遇到危险的声音,他是没办法冷静的。
不过也是,跟他相处久了,才发现,他从来没有过遇事不决的时候,相反,只要没涉及到他的底线。
他就不会失了分寸,更不会乱了章程。
他啊,始终是沉稳的。
可现在,他的心……却因为她,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