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东方纤云遇刺那日,他所在的宫内形势严峻,那宫外同样是掀起了血雨腥风。
长枪刺穿一具又一具身体,便如同糖葫芦般串在枪杆上,龚常胜抖抖枪身,将其尽数甩下,连带着横飞的血肉,而在他身后,是成片的尸骸。
拦在宫门口的卫兵步步后退着,龚常胜年仅18,却已经背负战神之名,此时更是一路杀穿到宫门口了。
一名正在后退的士兵突然被一刀捅穿了肚子,刀身一划,肠子就流了出来。那士兵倒在地上发出慢慢虚弱下去的哀嚎,空气里的腥臭味儿又重了一分。
“我看谁敢退!”
将领高举染血的长刀,大声嘶吼。
士兵们这才止住脚步,慢吞吞地往前挪着。前排步兵更是举直了手中长矛,都怕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割了脑袋。
“在下禁军统领龚常胜,奉旨救驾,为何拦我?”
将领嘲讽道:“什么时候愈王殿下的话成了圣旨?果真是和愈王一党的乱臣贼子!”
龚常胜将枪尖触地,整个人轻轻压住枪身,靠着省些力气,掩饰住自己受伤虚弱的真相,落在敌人眼中酷像是一副轻慢不屑的姿态。血液顺着枪身往下滑,只不过那长枪沾染的血水太多,这血的来处根本分不清敌我。
“郭将军无凭无据,怎知龚某到底得令于陛下还是愈王殿下?龚某看郭将军这乱泼脏水的态度,倒是更像乱臣贼子。入宫正常来说都会要求提供证明,定然不会像郭将军一样,刚进门就出兵围剿。”
“一派胡言!以愈王在朝中只手遮天的势力,本将看你那所谓的假证明有何意义?众将士听令,将此逆贼就地格杀!得了救驾之功,下至赏金无数,上至加官进爵,尔等便可衣锦还乡!”
本来众兵卒看龚常胜作战如此凶猛,心底里已经没了战意,再听封赏,终是鼓足了劲,之前的害怕也一笔勾销,取而代之的是加官进爵的渴望,把远处的龚常胜当成了那个一步登天的阶梯。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回过家乡,也已经苦了太久太久了。
龚常胜站直身子,伤口本趁着说话的功夫缓缓止血,这一用力前功尽弃,殷红的血一汩汩渗进盔甲,滴落进泥里。他抬起长枪,枪尖直指向郭将军面门:
“禁军统领龚常胜,誓死效忠陛下!”
说罢猛拽缰绳,战马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在空中刨了两下,而后嘶鸣着向前冲去。落日的余晖拉扯出长长的剪影,显得那身影愈发高大。
长枪与长矛交锋,长枪将本齐齐排列的长矛压至一个方位,而后龚常胜挽起枪花,数把长矛腾空而起,随后零零散散地从空中掉落。紧跟着长矛之后掉落的,便是一颗颗染血的头颅。
龚常胜握着枪杆的手已微微发抖,袖口罩在盔甲之下,也早已被血浸透,但他一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
身骑战马将摆好的阵型冲散,长枪一挑,便将阻挡在前的人一击毙命。银枪即使在不亮的环境里也闪着森森寒芒,以所向披靡之势径直冲向领头之人。
被冲散的豁口填进新的兵卒,跑着喊着追冲锋在前的龚常胜,长矛长剑也挥舞着,一股脑向他刺来。
普通兵跑不过骑兵,更打不过手持长枪的。只要是骑在马上,有几分力气,哪怕是胡乱戳刺几下,取人首级也如同探囊取物。
郭靖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龚常胜,抖了抖手中的红缨长枪,一夹马腹,迎向一身杀气的龚常胜。他觉得龚常胜已经被车轮战这么久,应该已经油尽灯枯了,即便拥有战神之名,那也终究是个人,再如何凶悍,也无力回天了。
二人距离越来越近,郭靖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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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flag,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