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十三匆忙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骇,被宁远舟打断话。
“侯爷,你误会了,她只是见到您一时匆忙,”宁远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而且,这是我们使团内部的事情。”
李同光不置可否,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侍卫身上,似乎十分在意。
于是宁远舟再次看过去。
他其实对如意的武功并不担心,但这个侍卫坚持的太久了,甚至没有落于下风,宁远舟试图再次阻止他们。
但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屋顶的刀光剑影骤然停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落下来,他的目光猛然滞住。
他知道刚刚于十三想要说什么了。
“黎……”
李同光轻抬下巴,在宁远舟几人关注黎宴舟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任如意。
两人有一瞬间对视,但任如意很快转过头,关切的揽上宁远舟的胳膊。
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黎宴舟身上。
黎宴舟目不斜视的站到长庆侯身后半步的位置,似乎对他们惊诧的目光毫不在意,语气没有一丝起伏的陈述,“侯爷,梧国的礼王殿下确实病了。”
李同光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于十三终于反应过来,眼见着宁远舟的任如意都不开口,急了:“老黎……”
黎宴舟有些意外,按理说,以六道堂的谨慎程度,不会直接道出他的身份,但于十三就这么喊出来了,宁远舟也是沉沉盯着他,没有阻止。
明白了。
正派人士这种不见黄河不死心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好。
虽然但是,他也真的没有要与他们为敌的意思,不过李同光对这缺席的五年太过在意,如果他现在十分友好的靠近这几位兄弟,回去当场就能向他翻脸。
闹脾气的小崽子太难缠了。
他微微弯腰,红色骑装惑人,“朱衣卫右使黎宴舟,拜见各位。”
宁远舟一时心绪复杂。
安梧一战,六道堂天道派出了不少人保护陛下,无一人回归,甚至还包括钱昭的弟弟。
兄弟尸骨未寒,就被扣上了没保护好陛下的罪名,如若如此,他绝不会插手此次使团事宜。
但本该死去的人突然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没有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但他说,他是朱衣卫。
宁远舟根本来不及缅怀,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陛下和六道堂的兄弟们,是他和长庆侯合作的结果吗?
生擒梧帝,多大的功劳。
朦胧思绪一闪而过,宁远舟看到钱昭血红的眼,想到如意的身份,不着痕迹的向前一步,挡住她的身影。
可能只是徒劳,两人已经见过面了,还打了一架,相识吗?
“不用向他们行礼。”长庆侯不满的声音传来,宁远舟惊觉失态,看到李同光把黎宴舟拉到身后,隐隐的保护姿势。
如此礼贤下士,怪不得能引得朱衣卫背叛。
李同光又想往宁远舟身后瞧,师父的身体被这男人隐的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到,他咬了咬牙,火气都要上来。
一看见他攥紧的手,黎宴舟就知道他又想发脾气了,心里有些想笑,但还是借着大氅的掩盖握住他的手,示意对方忍一下。
李同光抿了抿唇,但也知道目前师父没有想见他的意思,现在也见不到礼王。
看在师父和阿黎的面上,不为难他们。
他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开,“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