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交谈已过了几日,宁远舟已初步查清整件事情,也拿到了柴明等人安全无恙的消息,那日元禄的话虽冲动,也是彻底表明了双方的关系。
小少年的心热烈而诚挚,那五年里,感情做不得假。
黎宴舟在驿站准备了几日,这才带上李同光,打算私下去访,初步诊断一下元禄的身体状况。
“要治病,何不到了安都再诊?”李同光问。
黎宴舟靠在马车上,听着骨碌碌的声音,飘亮的桃花眼泛起密密笑意:“他的心疾,治疗起来不知道要多久才好,你能忍受我一直把心思放在小元禄身上?”
李同光道:“不要那么叫他。”
他挤过去,狗狗眼睛微垂,不经意露出自己精心打理的漂亮卷发,软软的,擦过黎宴舟的手心。
“你摸摸。”
黎宴舟的手划过他的发尾,轻抬起长庆侯的下巴,稍一用力,那张清俊明亮的脸就完全暴露出来。
他俯身,李同光羞涩闭眼。
可就这一瞬间,变故突起——随着一声马的惨嘶,整个正在急驰的车厢突然停了下来,黎宴舟一把揽住李同光,被巨大的惯性,猛地抛在了车壁上。
随着闷哼一声,李同光迅速爬起来,脸上的,血色一并褪去,“你没事吧?”
马车外,箭雨阵阵。朱殷带着侍卫们仓促应敌。
但天阴欲雨,四面一片漆黑,独他们一行人点着火把赶路。暗处的杀手们看得到他们,他们却寻不见袭击时从何处而来,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一个交锋之间,几人都已中箭倒地。
原本躲在树上放箭的蒙面人见状,收起弓箭。拔出佩剑,互相招呼着扑向马车。
黎宴舟摸出几根淬毒的银针,插进李同光的衣衫,眼看着蒙面人挥剑刺向了车厢,车厢却在一瞬间爆裂开来,他和李同光齐齐杀出,倒在地上装死的朱殷也一跃而起。三人一道,同蒙面刺客恶斗起来。
激烈的厮杀中,掉落在地的火把引燃了车厢,浓烟滚滚。
朱殷也寻机放出带火的鸣镝,鸣镝拖着尖利的尾音窜上了夜空。
原本带的侍卫已尽数倒下,黎宴舟嫌弃那些已染了血的银针,手中存留的越来越少,也只好赤手空拳,好在他轻功不错,没受什么伤。
地面鲜血染尽,几步就要踩到一句尸体,黎宴舟撕下一片布条缠在手上,脚下生风,再退回来,手上多了一把羽箭。
李同光手中青云剑银光狂舞,如蛟龙游走,接连砍杀了三个蒙面人。
在他和朱殷的掩护下,黎宴舟轻身上树,借着那把二次羽箭,射杀了不少蒙面人,眼见着胜利有望,一旁树林中,竟又出现了一群蒙面人。
黎宴舟轻啐一声,眼见朱殷已没了什么力气,鹫儿也身上染血,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从树上跳下,站在两人身前,低声道:
“你们先走,我来掩护。”
李同光喘着粗气,剑尖的血一滴滴落下,“我来……”
“鹫儿。”
月光倾泻,黎宴舟夺过他手中的剑,瞥一眼那染血的肩膀,“别意气用事,我轻功好,你去找援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