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都有些惊着了,光洁的额头上一点红色,竟似白玉微瑕,惹人怜惜。“容儿冰肌玉骨,竟是朕唐突了。害得容儿受了如此委屈,真是不该!”
听着皇上如此说,安陵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也没什么,只是嫔妾脸皮娇嫩些,平时略微磕碰下都会淤青好久的。看着有些唬人罢了,倒也没什么大碍的!”
皇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握拳轻咳了一声,嗓音略有些低沉,“既是如此,容儿平日里还是要多小心些为好。苏培盛,等会儿去取白玉膏来给月常在!”
吩咐完苏培盛,又对着安陵容细心嘱咐道:“这白玉膏乃是宫廷秘方,消瘀止痛效果是最好的。你皮肤娇嫩,朕让人多送几盒过来。你日后若是用完了,朕再派人送。千万不可委屈了自己!”
两人在屋内闲话一会儿,很快就到了晚膳时间。苏培盛问皇上晚膳要在何处用,皇上道:“自然在月常在这用了!”又问安陵容可有些想吃的饭食,好吩咐御膳房做了送来。
安陵容摇摇头,“嫔妾每日都吃的是份例内的吃食,都是很好的。倒没有特意点过什么,都听皇上的意思吧!”
“好!朕来点,你只安心等着用膳便是了!”皇上想着安陵容是江南人士,嘱咐苏培盛多叫些江南小菜,若有新鲜的鱼,也做上两道菜进上来。
苏培盛领了旨意,亲自去御膳房嘱咐去了。走在路上,苏培盛还想着:这皇上还是头一次如此关心晚膳吃些什么,平日里,皇上并不注重口腹之欲,多是御膳房看着上些时鲜菜式。或是到各宫娘娘处,也是娘娘们费心张罗饭食,来哄皇上开心用膳的。哪有像今天在延禧宫似的,月常在倒是老神在在稳坐一旁,皇上劳心费力的关心菜式,还要顾及常在小主的口味。啧啧啧~看来这以后啊,这位月常在可得小心对待咯!
晚膳很快流水般摆了上来,延禧宫的桌子不够大,苏培盛还特意让人换了个大桌子来。尝膳太监试过菜后,皇上也没让人在旁伺候布菜。竟是亲自动手给安陵容夹菜。
安陵容也十分给面子,接连用了两碗饭,桌子上的各个菜也都尝了七七八八。真正的御膳果然非常美味,安陵容吃的是心满意足,根本停不下来。
息容以往多是避世修行,甚少和凡尘俗世之人来往,自然也没有尝过什么美食。常在的份例在没见过世面的息容眼里,和山间的风露相比,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如今用了御膳,她才知道,真正的人间美味,一时就有些来者不拒了。
还是皇上见安陵容吃得有些多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都有些往外鼓了,唬了一跳,赶紧停了夹菜的手。
安陵容吃完碗里的西湖醋鱼,见迟迟没有下一口,还被皇上摸了肚子,一脸迷惑的问:“皇上怎么了?”
皇上板着脸说:“你还好意思说,都吃撑了怎么不说话?还想接着吃呢?肚子都吃撑了,晚上还怎么休息?少食惜福,懂不懂?”
摸了摸肚子,安陵容捂着嘴小小的打了个饱嗝:好像是有些撑着了!看着皇上一脸严肃的样子,悄悄伸出手拽了拽皇上的袖子,“皇上,这也不都是嫔妾的错啊!实在是御膳太好吃了嘛,而且您还一直给嫔妾夹菜,嫔妾开心还来不及呢,就一时没注意到,这才有些吃多了嘛!”
被这恶人先告状的话给惊了一下,皇上不禁气笑了:“这么说还是朕和御膳房师傅的错了,害得容儿撑着了自己?”
看着安陵容小心陪笑的样子,皇上倒也没真生气,刚刚用膳时,他也确实投喂的非常开心,十分有成就感。这才一个没注意,两人都吃的有点多了!这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平时他和其他妃子吃饭,最多只是心情好时,夹上一两筷子给对方,以示恩宠罢了。
哪有像现在这样,从头到尾投喂对方,还喂的津津有味,任劳任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