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神色微动,继而垂下眼帘。伸出右手,蔓瑛在她手腕上盖了一块帕子。卫临低着头,认真搭起脉来。蔓瑛在旁说着月贵人膝盖上的伤情,因伤在膝盖处,太医为了避嫌,是无法亲自看诊的,只能由宫女转述。
经过一番诊断,卫临稍稍思索了一番,恭敬的说出自己的诊断:“小主是因为寒气入体,加之近来操劳过度,身子虚弱,以致有些受寒。所幸并无什么大碍,微臣开上两副药给小主服下,很快便会好了。至于小主膝盖上的伤,微臣这里有家传的膏方,对关节损伤很是有效。待微臣回去制好了,再给小主送来,小主用后,很快膝盖上的伤就会好了。”
蔓瑛有些不放心,追问了几句。卫临虽然年经,但对自家祖传的方子很有信心,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让月贵人药到病除,不留一丝后患。
卫临走了之后,很快就要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安陵容让宫人把殿内的窗户都打开通通风,又让丹禾拿来帕子,把她膝盖上的药油擦掉。丹禾虽有些不解,但还是按着安陵容的吩咐,把她腿上的药油擦掉,又抹了些香膏,遮盖住药油刺鼻的味道。
晚膳刚摆好,承乾宫外便传来动静‘皇上驾到!’
安陵容由侍女搀扶着,面带微笑的走到殿外迎接圣驾。
皇上见安陵容穿着单薄的衣衫,随即大步上前,扶着安陵容的手臂向屋内走去,“怎么穿的这么单薄还到殿外来等朕。万一冻着了,可怎么好?”
走了没几步,皇上发现安陵容今日走路的步伐有些缓慢,靠近了似乎还能闻到身上有些淡淡的药味。平日里,安陵容身上只有淡淡的幽香,这丝极淡的药味一下子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皇上没有急着发问,只是小心的扶着安陵容到桌边坐下,然后亲自夹了菜,嘱咐她多用些饭。
安陵容虽然有些食欲不佳,但因为不想让皇上发现,只能假装像往日一样吃得很开心。皇上坐在主位,时不时给安陵容夹上两道菜。看到安陵容明明没什么胃口,还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的用饭,心下不由更加憋闷。
摆了摆手,让周围人都退了下去。皇上握住安陵容的手,轻轻抽出她手里的筷子。稍一用力,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手掌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皇上温声问道:“容儿今日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朕怎么瞧着你这脸色有些憔悴,心情也有些低落的样子?”
安陵容靠在皇上的怀中,微微摇了摇头,“嫔妾今日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只是午睡有些没睡好,现下有些犯困了。让皇上操心了,是嫔妾的不是。”
皇上见她没有想说的意思,只好暂时停下继续询问的心思。陪着闲聊了一会,皇上就让宫人进来,伺候月贵人早些梳洗。
趁着安陵容进去内间洗漱的时间,皇上叫了蔓瑛过来问话。蔓瑛先是有些吞吞吐吐的,在皇上越来越威严的目光下,蔓瑛也撑不住了,只好都照实说了出来。
听到安陵容被华妃罚跪在景仁宫,回来后一天都没用饭,去太医院也请不来太医,只有一个新进宫的年轻太医来看诊。为了不让他担心,连药也不敢擦,还要在他面前强装无事。
想到这些,皇上几乎捏碎手里的茶盏。皇上按压住心中的怒气,对苏培盛下令:“苏培盛,去华妃宫中宣旨:华妃嚣张跋扈,令闭门思过七日。翊坤宫中伺候的宫女太监,一律杖责三十!且不准太医院任何一位太医给他们医治。”
苏培盛有些心惊,领命下去宣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