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皇上挥退了周围想要伺候布菜的宫人,拿着筷子亲自给安陵容夹菜。
安陵容也习惯了皇上伺候她,一如往常的用着膳。
不想打扰了安陵容用膳的兴致,皇上虽然自己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分饱就好了。可还是一直尽心尽力地给安陵容夹菜、盛汤。
安陵容心下只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昨夜刚宠幸了一个漂亮妃子,可皇上在这儿竟然一副十分心虚,仿佛非常愧对她的模样。
这倒让安陵容十分莫名了。不过细想了一番,皇上如此做派,恰恰说明如今她在皇上的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只是,人心善变!就是不知道这份心意,还能维持多久了。
心思辗转反侧,可安陵容并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如今是这位皇帝陛下理亏,她可不要为了旁人的错处而苦了自己的肚子。
照例吃的心满意足,甚至因为今日的菜色尤为丰盛的缘故,安陵容瞧着还多用了一些。
皇上一边布着菜 ,一边看安陵容胃口大开的用膳,心里既是松了一口气,又颇有些不甘心。
要说这满宫妃嫔,包括一向贤明的皇后,哪个听说他去了别的妃子那里的时候不是暗自神伤的?
华妃那是明火执仗的拈酸吃醋,更是找了由头把那些小妃嫔的绿头牌给撤下下来。皇上虽说有些不喜华妃的霸道,可想到华妃此举还是太过在意他的缘故,心里也不好太过于苛责华妃。
但是像安陵容这样,明明原来是一直独得圣恩的,可是凭空冒出来了一个莞贵人,还未侍寝就得以晋封,这样的殊荣可是连安陵容都没有得到过的。
偏偏这小妮子还一副巍然不动、无动于衷的样子,让皇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
太过在意才会看不得旁人得宠,那若是对旁人的殊宠无动于衷呢?是不是说明……
心头猛然划过一丝不安,皇上一把拉过安陵容的手紧紧握住。
“嗯?”
面对安陵容看向他疑惑不解的眼神,皇上定了定神,勉强笑道:“晚膳不宜吃得太多,小心等会儿又觉得撑了。过来陪朕说说话,消消食吧。”
安陵容眨了眨眼,看出皇上突然变得有些低落的眼神,越发感到莫名了。
让人在院子里摆上消食的茶水,皇上坐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怀里是推辞不过,只能听命乖乖安坐着的安陵容。
说是要和安陵容说说话,可皇上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只好自顾自的发起了呆。
安陵容吃饱喝足,靠在皇上温暖的怀中,过了一会儿竟打起了盹。
待到皇上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怀中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半是抱怨半是无奈的嘀咕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放在那嫩滑脸颊上的手指到底是没忍心使劲,只轻轻刮了一下。触手的肌肤有些沁凉,皇上叹息一声,动作轻柔地把人抱起。
蔓英候在不远处,见皇上抱着自家小主起身,忙快步上前撩开殿前的帘子。
“打些热水来伺候你家小主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