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
“什么!西门吹雪要成亲了!七童七童你快来看看,我不是眼睛出问题了吧!”
陆小凤和花满楼刚用完早饭就收到了从万梅山庄传来的请帖,是邀请百花楼的主人花满楼去万梅山庄参加庄主西门吹雪的婚宴,还有一张是给陆小凤的,毕竟陆小凤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满江湖的人都知道他绝对会回百花楼,联系不到他的时候,大家都习惯了直接找花满楼。
西门吹雪本来是陆小凤的朋友,与花满楼并不相熟,但是因为先前的山西之行他们相处过一段日子,花满楼与西门吹雪的关系也有所缓和,如今倒也算得上是朋友,所以送请帖的时候也给花满楼送了一份。
陆小凤自从看到请帖便一脸震惊的怪叫着,花满楼倒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的坐着喝茶,听着友人的惊呼无奈浅笑。
“如果我的手没出问题,那你的眼睛就也没出问题。西门庄主的确是要成亲了。”
其实刚收到请帖的时候,花满楼也惊讶了一瞬,不过片刻便缓了过来,看来江西之行后,西门庄主经历了很多不寻常的事儿啊。
“七童,你说能让西门倾心的会是什么样的姑娘啊?”
“陆小凤,我知你红颜知己遍江湖,但你若不想被西门庄主追杀,不该想的就别想,不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这位好友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花了些,花满楼可不希望陆小凤犯浑,那天看见他被西门吹雪追杀。
陆小凤对花满楼的不信任很是生气,脸色涨红,气愤中还夹杂着委屈:“花七童!虽说我陆小凤是混蛋了点,但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花满楼当然清楚陆小凤绝不是不知分寸的人,相反,他是个极为懂分寸的人,不然也不会朋友遍江湖,先前的话也只是随意叮嘱,如今见他面露委屈,无奈的笑了笑好生安慰道:“不是不信你,好了,算算时间我后院的酒应该可以喝了,这个当作赔罪行不行啊?”
有酒作赔罪礼对于陆小凤来说当然是最开心不过的了,虽然他之前也没生气,只是装作生气逗逗花满楼的,不过,既然有了意外之喜,以陆小凤的性格当然是顺着杆往上爬咯。
“行行行,那就多谢花七公子了!”
说着便一溜烟跑到了后院,只留下花满楼站在原地摇着折扇哭笑不得。
万梅山庄
“阿雪啊,你都要成亲了也不通知一下你爹我吗?我还是在老梅那儿知道了。你太伤爹爹的心了~”
在外叱咤风云的魔教教主玉罗刹这一辈子就没遇见什么槛,唯独在儿子面前连连吃瘪,平时把他当空气也就算了,现在都要成亲了,整个万梅山庄都在贴囍字,他这个当爹的最后知道这像话吗!
面对玉罗刹的装模作样西门吹雪则十分淡定,丝毫没把面前哭诉的老头子放在眼里,面上是在听他说话,脑子里却在想着各种婚宴细节,难得出声敷衍两句:“哦。”
“哦?你就说一个哦?你不是不修无情道了吗怎么面对你爹我还是这么冷漠?你没看到爹爹很难过吗?”说着甚至卷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没事你就可以走了,我还有事。”
“哎你!”
看着西门吹雪一如既往的冷漠脸,玉罗刹气愤甩袖离开,儿子真没意思,他去找儿媳妇,烦人!
对于成亲,江慈自己都还是稀里糊涂的,自从上次他们把话挑明之后,进度就和飞一样快,恋爱还没谈多久呢西门吹雪就想着成亲了,成亲的事宜他一手包办,江慈倒也乐的清闲。
这不,她正在和侍女学习绣荷包,也算是打发时间了,这是她准备送给西门吹雪的新婚礼物。
玉罗刹找来的时候,江慈正在认真琢磨花样,直到侍女出声行礼,她才注意到身旁多了个人。
虽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玉罗刹却是自来熟的很,笑眯眯的指着画了一半的花样问道:“这是鸳鸯?”
江慈放下手中的画布,侧头看去,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对,是鸳鸯,我画的还不错吧?”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画的不错的,你倒是也不谦虚。”
“这是实话,为什么要谦虚?”
“你这女娃娃的性子倒是甚合老夫的心意。”
与那些道貌岸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全然不同,这个儿媳妇,玉教主表示很满意。
闻言,江慈俏皮的眨了眨眼:“那在下就多谢玉教主的夸奖了。”
“你认识我?”
“起初不认识,后来就认识了。”
不过,万梅山庄和罗刹教关系这么好吗?罗刹教教主可以自由进出万梅山庄。。。
“不知玉教主前来所为何事?”
“咳咳,我。。。”
玉罗刹刚想说什么就被着急赶来的西门吹雪打断:“玉罗刹,你不要来打扰阿慈!”
“阿雪,我就是想见见未来儿媳嘛。。。”
“那现在见完了,可以走了!”
玉罗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装作听不懂西门吹雪的话,西门吹雪则是站在江慈身旁小心护着她,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的江慈目瞪口呆。
“阿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未来儿媳?阿雪的父亲是玉罗刹?
西门吹雪转身安慰江慈:“阿慈没事,我来处理。”
没理会西门吹雪的冷脸,玉罗刹腆着脸笑道:“儿媳妇,我是阿雪的爹,阿雪是我儿子。”
“阿慈,你不用理他。”说着竟是伸手拔出了随身佩剑,眼看着就要攻上去,被江慈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玉教主,既然阿雪不愿意,那您要不先离开,我和阿雪谈谈。”
“那好吧,阿雪,那爹就先走了。。”
那西门吹雪满眼冷漠中玉罗刹依依不舍的走了,真就这么走了?
那肯定不能,万梅山庄房间这么多,他还能没地方住?这叫计谋,嘿嘿嘿。
看着玉罗刹走远了,江慈牵着西门吹雪的手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温声问道:“怎么回事?”
西门吹雪接过茶,牵过江慈的手握在掌心,认真嘱咐着:“阿慈,他的确是我父亲,但是他这个人行事怪戾,你别理他便好,莫要让他牵连伤害到你。”
江慈靠在他怀中蹭了蹭他的脖领,微微笑着:“好。”
虽然不清楚西门吹雪与玉罗刹之间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但千万个家庭有千万种相处方式,阿雪不说她便不问。
江慈总是认为,爱不是妥协不是牺牲,更不是自以为的为他好。
毕竟,当事人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也更明白要怎么对待一段关系,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