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祝,你说咱们怎么混进宫门啊?”祝余把小白虎抱在怀里,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软糯糯的蹭着小白虎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是祝余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以往她都是和爷爷一起的,自从爷爷把摆渡人的位置传给她以后就天南海北的到处玩,只剩下小白虎祝祝陪着她了。
祝祝听着小主人苦恼的呢喃,人性化的摇了摇脑袋,歪着头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
“哎。。。”
她们走在一处空旷的街道上,也许是因为传说中那个可怕的组织——无锋的威胁,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就连出来摆摊吆喝叫卖的小摊贩也没有多少,毕竟,无锋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些无心之举被夺了性命,更别说像祝余这样貌美的小姑娘了。
就这样,祝余入了寒鸦柒的眼。
虽说没经过训练,她完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刺客,甚至连郑南衣都不如,但是她干净,太干净了,那双眼睛干净到就算是寒鸦柒这样冷心冷肺的杀手第一次见时也怔愣了许久,更别提她还有一张芙蓉面,即使还未长开,也可见倾城之色,比之上官浅更甚。
这样的棋子,如果用好了,威力巨大。
不用主动勾引,不用刻意寻求机会,只要被见到,他相信宫门的人不可能不动心。
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对光的渴望就像是沙漠里的人遇见水,同理,像他们这般满身泥污的人也无法拒绝干净如一张白纸的灵魂。
有郑南衣的前例,寒鸦柒并不觉得说服或者说诱惑像祝余这样的女孩子会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但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祝余和一般人不一样,她有挂!
“哎,我都说了让你别打我的注意了,你看,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雷劈了吧!还好你没头发,不然头发都会竖起来,可怕的很!”
寒鸦柒倒在地上,身体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听着祝余的话只觉得生无可恋,鬼知道这雷为什么跟有眼睛似的追着他劈啊!
祝余抱着小白虎蹲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这人。。。不会死了吧,死了这因果不会算在她头上吧!天啊,难道这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见祝余哭丧着脸,祝祝想了想,还是在脑海中感应道:“主人,这应该叫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然侍卫之臣。。。祝祝!今天不背书。。。他怎么办啊~”
看着躺在地上彻底没了知觉的寒鸦柒,祝余捧着小脸蹲在旁边一脸无措,还好伸了根手指探了探发现还有气,不然祝余立刻就能哭出来。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也在朝此处逼近,带队的正是名声响彻江湖的宫门宫二先生,他们现在正在押解货物回宫门的路上。
“公子,前面好像有个姑娘蹲在路边,似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您看。。。”
宫尚角漠然的看了金复一眼:“不用管,继续走。”
金复犹豫了一下,低头应是。
本来金复也不想管这个闲事的,但是在他的视角里,祝余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蹲在路边,身前还躺了个看起来像是死了的男人,一阵风吹过她的身子还颤了颤,端的就是一个弱柳扶风,脑门上仿佛写了两个字“弱小”,这让金复一个大男人不由的起了几分恻隐之心。
好不容易趁着这股子冲动和公子提了还被否定了,金复也只能在心里浅浅的给祝余祈了个祷,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双向奔赴的重要性了,金复放弃了,祝余可以自己努力啊!
“主人主人,有人来了!”
祝余抬起头朝着身后望去,果真有人来了,脸上的沮丧一挥而散,开心的跑到路中间朝宫尚角挥着手。等到队伍临近了,祝余脚步轻快的跑上前眼含请求:“我们这儿有人晕倒了,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帮忙把他送去最近的医馆啊?”
被祝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宫尚角瞳孔微缩,面上没什么表情,握着缰绳的手却紧了几分。
刚刚蹲在路边的时候没看到,如今靠得近了少女那白皙精致的五官直击人心,在极致的美色面前,没有人能真的无动于衷,更别说还是个眼神干净澄澈的美人。
纵使心底对危险的预警雷达响个不停,看着少女眼中的恳求,宫尚角还是下了马,跟在她身后,朝着躺着的男人走去。
这女子应当不是无锋的人吧,无锋怎么会养的出这样的花?既然不是无锋的人,那他帮帮也无妨,出门在外,他也不是没有帮过人。宫尚角心中的无数思索开脱统统在见到躺在地上的那人时烟消云散。
无锋!
他一把拉过祝余的手将她困在身前,然后一手狠狠握住她的脖颈,祝余都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同时,一道闪电自天幕而下,眼看着就要劈到宫尚角身上,也许是因为被欺骗的愤怒或是因为旁的什么,宫尚角对祝余的杀意在这一刻格外的重,所以这道闪电也比刚刚劈寒鸦柒的任何一道都要粗。
“公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是祝余眼疾手快使劲踩了他一脚再用力把他推开,这才避过了。
宫尚角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跪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直咳嗽的少女,少女嫩白的脸上布满了泪水,白皙的脖颈上是一道刺眼的红痕,此时正满眼控诉的怒斥他,就连身旁的小宠也对着他凶狠的龇牙。
“你不帮就不帮嘛,竟然骗我,还想杀我!”
就连着急赶来的金复也在担忧过后满眼不赞同的看着宫尚角,只是在视线移到寒鸦柒身上的时候狠狠一凝,无锋的人。。。如果是无锋的人就不意外了,无锋与公子有血仇,公子遇到与无锋相关的事情总会狠戾三分。
这姑娘,怎么会和无锋那样的组织扯上关系?还有刚刚那是。。。意外?
宫尚角有些顾忌的看了眼天,再看向祝余时眼神有些复杂:“你和地上那人是什么关系?还有刚刚。。。你能操控雷电?”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怎么,你不想救他了?”
还没弄清地上人的身份,因为不想沾上人命因果,想了想,祝余还是语气冷漠的应道:“我们没关系,他倒在路边被我撞见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样岂不是和有些人一样坏!至于操控雷电,遇见特别可恶的坏人,上天就会惩罚他,哼!”
用脚想也知道这句话是在说谁,祝余以为她冷着张脸就会像话本子里的杀手一样冷漠可怕生人勿近,其实由于她过于可爱无害的外表,生气的时候就像一只发红的包子,圆鼓鼓的更可爱了,再配上满脸的泪痕,宫尚角倒是难得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和愧疚。
现在他心里对祝余是无锋之人的怀疑已经消退了九分,再加上刚刚祝余也算是救过他,看着还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小丫头,宫尚角难得软了语气:“走吧,带你们去医馆,算是赔罪。”
说完向金复使了个眼色,金复会意上前带走寒鸦柒,祝余有些犹豫的将小白虎抱在怀里安抚着:“这次,不会又是骗我吧,你骗我我还电你!”
小白虎也顺势朝宫尚角狠狠嗷呜一声,一大一小倒很是相似,看的宫尚角眼底笑意渐浓。
“不会。”
因为没有马车也没有多余的马,祝余只能乖乖抱着小白虎坐在宫尚角身前,香香软软的身子靠进宫尚角怀里,宫尚角的眼神稍稍向下就能把那印着红痕的脖颈看的一清二楚,眼底多了几分晦涩,声音有些哑:“你叫什么?”
少女也不记仇,问什么答什么,和宫远徵一般大小的年纪,声音软糯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祝余,祝福的祝,年年有余的余。”还不忘介绍小白虎:“它叫祝祝,祝余的祝。”
宫尚角随着她的介绍看了眼小白虎,小白虎气哼哼的朝他龇牙,然后狠狠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这个坏人欺负鱼鱼,是坏蛋,祝祝不喜欢。
宫尚角无声的弯了弯嘴角,气性还挺大,不过,生气才正常,像祝余这般容易原谅别人才不好,小姑娘太善良了,容易被欺负。
“宫尚角。”
“什么?你的名字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