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
宫尚角与宫远徵相对而坐。
“远徵,过几天我又要出去了,宫门外有些事需要我处理。”
闻言,宫远徵脸上的笑意一顿,有些委屈又有点不舍:“哥哥,昨日才回来,怎么又要出去?”
宫尚角无奈的笑着,语气温和:“远徵,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宫门也不一定安全,还有祝姑娘,她为人单纯,你多照看些。”
提到祝余,宫远徵眼中的神情一滞,神色有些不自在,捻了捻手指好似满不在意:“祝余。。。哥哥,你对祝余很不一样。她是,哥哥喜欢的人吗?”
哥哥从未对谁格外关注过,偏生对祝余那个女人不一样,临出门还要特意交代叮嘱,她有什么不同的?明明又弱小又麻烦,还喜欢哭,就是一只蠢兔子。
哥哥明明欣赏强者,厌恶懦夫,却会在她快要摔倒时接住她,帮她擦眼泪。
回忆起昨夜那一幕,宫远徵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发堵,闷闷的涩涩的,是因为哥哥要被抢走了吗?
可是,他好像不讨厌这个可能会抢走他哥哥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宫尚角端着茶杯的手一颤又快速稳住,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如往常般沉着冷静:“不是。”
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夜那人娇娇柔柔的伏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盈满眼泪的眼中满是依恋,就像,他是她的全世界,是她唯一的依靠,依稀间,仿若还能嗅见女人发间的清香,不是浓郁的花香,像是山间草木的味道,纯净又充满生命力。
这些是他没有的,宫尚角没有,宫二先生也没有。
起初泛起涟漪的心湖,渐渐归于平静,就像从来没有起过波澜一样,一如之前的那二十余年。
这厢,不知为何,听到宫尚角的答案,宫远徵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没有继续深究,既然是哥哥交代要照顾的人,那他就大发慈悲的照顾下那只蠢兔子好了:“好,我知道了,哥,你放心。”
又与宫尚角说了些话,等到宫尚角要去处理事务的时候,宫远徵才乖巧懂事的离开,却正好在院子里遇见了回来的祝余。
意外撞见宫远徵,祝余轻快向前走的脚步猛的一滞,抱着小白虎的手紧了紧,收敛眼神紧紧盯着地面,试图不着痕迹的蒙混过关,悄悄从他身边遛过去。
此番举动被宫远徵完全收入眼底,心中不禁有些气闷,被哥哥从小宠大的徵公子向来都是有账当场算,当即就想放狠话,可是不由得想起昨晚蠢兔子哭的眼眶通红的模样,快到嗓子眼的狠话又被他咽了回去,只是在祝余快要路过他的时候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谁知小白虎向来护短,祝余又是它最最重要最最在乎的主人,之前感受到祝余对宫远徵的戒备它便也竖起毛暗暗警惕,现在看见那个危险的男人伸手抓住自家主人更是反射性的扑过去咬住他的手不放,这一出倒是把祝余吓得够呛。
“祝祝,快松口!不许咬人!”
“嘶”
祝余一边拎着它的后脖颈一边轻拍它的小脑瓜,呵斥它松口。
突然被攻击宫远徵下意识就想把手甩开,可是回过神来发现是祝余一直抱在怀里的小白虎,下意识的就停住了动作,这小东西那么小,很容易死,弄死了祝余又该哭了,他答应了哥哥不欺负她的。
祝祝好不容易松了口,宫远徵的手上被咬了很深的一道牙印。
虽说祝祝年纪还小,但老虎终归是老虎,牙齿锋利咬合力惊人,宫远徵的手本就白皙,伤口看着也愈发吓人,这让祝余心里的愧疚一瞬间压过害怕,小心的捧着他的手努力不让他再次受伤,嘴上连连道着歉:“徵公子,不好意思啊,祝祝它。。。你先赶紧上点药吧!”
其实只是伤口看着吓人,但是并不是很痛,甚至比不上宫远徵任何一次试药,但是看着祝余小心翼翼的为他吹着伤口的模样,他又觉得有点疼,不,是很疼很疼,疼的眼眶都有点红:“祝余,你的小白虎咬伤了我你必须负责!”
祝余苦恼的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眼宫远徵,看着原本凶神恶煞的大魔王疼得都快哭了,祝余心里更加愧疚了,回过神来想一想其实他也没有真的伤害过自己:“徵公子,可是我没有药。”
“徵宫有药啊,你跟我去徵宫。”
“这。。。”
见祝余态度有些犹豫,宫远徵不满道:“干什么,受伤的是我,还是被你的小白虎咬的,你想不负责?!”
说着还把伤口凑到祝余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唯恐伤势加重,祝余连忙把他的手拉下来小心护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都受伤了就别动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跟角公子说一声就去。”
见祝余这个态度,宫远徵嘴角隐晦的上扬,又迅速抹平,神情有些傲娇:“不用了,我伤的这么重你还耽误时间,你是想我的手废掉吗?哥哥那儿我会让人去说的,快走快走了!”
“好吧。。。”
没等祝余反应过来,宫远徵就用好的那只手拉着祝余快步往徵宫走去。
“你小心点,不要走的那么快,小心手啊!”
“知道啦~祝余你好啰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