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因为记得和宫远徵的约定,祝余早早的就洗漱完准备动身去徵宫,谁知,刚打开门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徵公子!你怎么在这?”
宫远徵抱着手臂斜靠在门前的柱子上,故作漫不经心:“我当然是来带你去徵宫,万一你食言怎么办?”
“才不会呢,答应了你的事肯定要做到啊,我正准备去徵宫呢!”
“那最好,快点,跟上!”
凶什么凶,走就走!
宫远徵快步走在前面,祝余看着他的背影气鼓鼓的打了两拳,又抱着小白虎小跑着朝他追去。
“你慢点,我跟不上!”
宫远徵嘴上说着“多事”,脚步却还是放慢了。
渐渐的,少女从追在他后面到与他并肩而行,走动间衣袖交叠,裙摆翩纤,自然垂落在身后的发丝时不时交缠在一起,疏离间又暗含着说不出来的亲密。
徵宫
“看到没有,我都给你摆好了,今天就勉勉强强捣这些药吧。”
看着那一大堆像小山一样的药材,祝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白嫩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药材:“我一个人?今天?捣这么多药材?!!!宫远徵!”
宫远徵微微皱着眉头,脸色略带痛苦,一脸无辜的把还绑着纱布的手伸到祝余面前:“谁让我受伤了呢?这些原本都是我要做的,既然你不想做,那就赔钱好了,反正也不多。”
“哎哎哎,我做,我做,不就是捣药嘛,我可以的,都交给我。”
祝余拉着一张委屈脸,认命的走向药台,将祝祝放在旁边,认真的拿起药杵开始捣药,捣着捣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给祝祝面前也放了一个石钵一个药杵,还好心的帮它围了一个小围兜。
“祝祝,你昨天说好了要跟我一起捣药的~”
看着自家主人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祝祝坚定的点了点小脑袋,乖乖履行自己的诺言。
如果有人进了药房就会看见以往忙得团团转的宫远徵现在难得悠哉的跪坐在书桌旁看着医书,反而是一个小姑娘和一只小白虎在捣药,真算得上是一大奇闻了,只是因为宫远徵早先的吩咐,没有人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药房,甚至药房附近都少有人踏足。
廊下的风铃叮叮铛铛的响着,慢慢的宫远徵的视线就从医书上转移到了他处,也许是并不熟练的缘故,渐渐的,祝余白净的脸上还有小白虎的毛毛上都沾上了药粉,看着看着宫远徵就忍不住笑出声,听到笑声祝余和小白虎一齐迷茫的抬起头,见此,宫远徵笑的更大声了。
祝余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祝祝也不明白,她们歪了歪脑袋,没想清楚缘由,就又继续捣药了,徒留宫远徵一个人笑的差点倒在地上。
半晌,笑声倒是止住了,眉眼间的笑意仍旧浓烈,他将书压在手臂下,就这样撑着脑袋眉眼弯弯的看着祝余,在祝余没注意的时候,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了,祝余也要回去了。
“宫远徵,药我捣好了,我先走啦。”
在祝余的视线投向他的那一刻,宫远徵慌忙收回了视线,假装一直在认真看书,只是许久书都没有翻一页,听到祝余说要走,他才猛地抬起头,原来,药捣完了,可以离开了。
“祝余,其实,你住徵宫也行,反正你明天还要来!”
祝余皱着眉头想了想,宫远徵继续补充着“怎么,你不会之后不想负责了吧!”脸上赤裸裸写着‘我可是为你着想你别不识好歹嗷’,眼里却是暗藏着期盼。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我得问问角公子的意见,而且,我在角宫住的挺好的。”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闻言,宫远徵挑了挑眉:“我哥很快要离开宫门,他嘱咐我让我看着点你别让你被人欺负,徵宫是我的地方,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
“你。。。保护我?”
“怎么?我保护你绰绰有余好不好?我可是宫门百年难得一遇的草药天才!”
宫远徵一边暗戳戳夸着自己,一边悄咪咪瞥着祝余的表情,他这么厉害,蠢兔子一定很崇拜他吧~
祝余抿了抿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嘟囔着:“欺负我的也没别人啊。。。”
“你说什么!”
“没没没什么,徵公子真厉害,我辈楷模哈哈”
“那你要不要搬过来?我可以勉强护着你。”
“不。。。”
“嗯?”
“角公子同意的话我就可以,我怎么都行。”
宫远徵想了想,弯了弯嘴角:“那我陪你回角宫和哥哥说。”
“啊?不用了吧。。。”
“快走,你怎么磨磨叽叽的,女人就是麻烦!”
宫远徵一把拎起小白虎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牵着祝余的手腕快步向前走着,这一次祝祝倒是没有咬他,反而乖乖呆在宫远徵怀里,仰着小脑袋专注的看着身后的祝余。
小鱼儿还在身边,小鱼儿是安全的,祝祝就会很乖。
感受着怀里暖洋洋的一团还有掌心直触的柔嫩,莫名的宫远徵就是感觉很开心,比制成了世间难得的奇药还要开心,要更开心许多许多。
他知道,是因为祝余,朦朦胧胧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明白,只是不由自主的将手握的更紧了些。
他想让她留下来,留在宫门,留在他身边,很久很久,没有期限那么久,不会再像今天一样,药捣完了她就要离开了。
他想她永远都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