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回宫门的路上那个报信的人还是死了,宫子羽和宫远徵赶去找执刃汇报,宫紫商因是女儿身,依照宫门惯例是无法参与这些事情的,便准备回商宫。
祝余见她心情不好,眼珠子转了转,抱着祝祝拦在她身前:“紫商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商宫吗?我还没见过紫商姐姐住的地方呢!”
宫紫商怎么能不知道她这举动背后的深意呢,喉咙有些涩,用力眨了眨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好啊,小鱼儿我跟你讲,我们商宫比徵宫好玩多了,姐姐带你去看好东西。”
“好东西?”祝余适时露出期待之色。
宫紫商神秘的眨眨眼:“你去了就知道啦~”
两人说笑着朝商宫走去。
另一边宫子羽与宫远徵正在与执刃汇报回来途中意外得知的重要情报。
宫鸿羽紧皱着眉头垂目沉思:“有无锋刺客混入了宫门选亲的新娘队伍里,可是无锋。。。怎么会知道宫门选亲呢?”
宫门选亲对于宫门来说是一等一的大事,考虑到这些年无锋都像是吸血虫一样死缠着宫门不放,时时刻刻都想找到个漏洞好将宫门连根拔起,有这样的死敌在侧,莫说是宫门选亲这种大事,就是宫门寻常的护卫安排都一年比一年严缜。
可就是在这样天罗地网的防范之下,宫门选亲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这一次,就连宫子羽这样无心宫门事务的浪荡子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阵风雨欲来之感。
“尚角呢?”
“哥哥不久前才离开宫门去处理宫门外的事务。”
宫鸿羽想了想,不知怎的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沉声嘱咐道:“远徵,传信给尚角,让他快些回宫门。”
宫远徵俯身应是。
似是想到了什么,宫鸿羽打量了一眼宫远徵,意味不明道:“远徵,听说之前尚角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如今住在徵宫?”
宫远徵不知为何好端端的会牵扯到祝余,强压着心里的担忧与不满,故作镇定应道:“是。”
“今日你们是与那位祝姑娘一道出的宫门?”说着还瞟了眼身旁满脸心虚的宫子羽。
“是,但是执刃,祝余她。。。”
“好了不用解释,我相信尚角的能力,那位姑娘的事尚角已经说过了,远徵,你也快到选亲的年龄了,若是喜欢,这一次一起选了也可以。”
宫远徵耳朵一红,这回倒是真心实意的俯身应是,想到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会成为他的新娘,宫远徵心里那是又软又甜,还有些害羞。
从前,想到选亲宫远徵并没有什么感觉,自从遇到了祝余,想到以后都能和祝余在一起,他们会一起吃饭、制药,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对于未来这两个字,他莫名就有了期待。
祝余总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那些在宫远徵眼里无聊至极的东西变得有趣,变得吸引人。
“宫子羽,这段时间宫门不太平,你安分点呆在羽宫,少惹些祸。”
宫子羽委屈脸,原想为自己辩白两句,可是瞥见上首宫鸿羽黑沉的脸色还是闭上了嘴,又想到那些新娘,不由的弱弱试探性问道:“爹,既然知道了有刺客混进新娘队伍里,咱们要不要早做打算啊?”
宫鸿羽诧异的打量着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小儿子,还以为是孩子长大了终于会操心宫门的事了,可是不经意间瞥见他眼里的好奇还有跃跃欲试,原本就黑沉沉的脸更加黑了,隐隐还有些发青,怒声道:“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爹。。。”
平时总说他不关心宫门的事,说他没出息,他想管了他们又都不告诉他,宫子羽只感觉心里委屈极了,可是看着宫鸿羽越发难看的脸色,终究还是抿了抿嘴和宫远徵一起俯身退去了。
离开了大厅,宫远徵嗤笑一声,看着宫子羽委屈的脸色挑了挑眉:“人啊,还是要看得清自己几斤几两,老实待着别添乱,宫门就万事大吉了~”
“你!宫远徵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嗤~”
没理会身后宫子羽的无能狂怒,宫远徵悠悠然的朝徵宫走去,他还忙着回家找小姑娘呢,没空跟蠢货吵架,浪费时间。
徵宫
“什么!小鱼儿没回来?”
“是。公子,祝姑娘被大小姐带去了商宫。”
“宫!紫!商!”
商宫
“紫商姐姐。。。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宫紫商暧昧的眨了眨眼,双手张开骄傲颔首:“祝妹妹~这些都是姐姐最宝贝的宝~贝~,一般人姐姐都不让他们看的,但是祝妹妹是不一样的,别客气,随便来,姐姐请你~”
看着一圈圈光着上身的男人们,祝余脸红的滴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紧张的抱着祝祝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姐姐。。我。。。”
宫紫商热情的搂着祝余细细的腰肢,拉着她在一群又一群男人中穿梭,还不停地朝那些男人挥着手,笑容越发放肆:“不用,不用,你也不用,不用穿~”
“祝妹妹,莫要害羞,这男人啊还是要多看看,你看看这一个个健壮的,你就会发现小死鱼,哦不,远徵弟弟,啧,还差点意思~”
祝余疑惑脸:“差点意思?什么差点意思?”
看着祝余干净的瞳孔,宫紫商先是一愣,而后笑的更欢了:“没事没事,你以后就知道啦~”
?
祝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直跟着祝余的杨兰倒是知道什么意思,不禁掩唇偷笑,这位商宫的大小姐真是特别,与这世上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倒是。。。有趣极了。
也许是一辈子循规蹈矩惯了,难得遇见宫紫商这般不羁热烈的灵魂,杨兰属实是很喜欢,只是可惜人鬼殊途,这辈子倒是无缘见上一面了。
看完了侍卫营,眼看着祝余有些疲乏了,宫紫商准备慢慢陪她走回徵宫。
“紫商姐姐,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宫紫商闻言更加亲密的挽着祝余的手:“反正我在商宫也没事,你就当再多陪陪我嘛~”
祝余抿唇浅笑:“那好叭~”
走着走着,宫紫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说道:“祝妹妹,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兰夫人,其实,你说的兰夫人跟我曾经见过的一点也不一样,就像是两个人。”
没等祝余接话,她又接着说道:“我认识的兰夫人可漂亮了,漂亮的像花一样”
说着还仔细打量了几眼祝余“这么些年,我见过的能与祝妹妹你比一比容色的也就只有当年的兰夫人了,不过你与她不一样,你让人看了便开心,而她让人看着就有些难过,一种好像能吞噬身边人的难过。”
“后来,在我还没明白她为什么难过的时候,她就不在了,难过的人变成了子羽还有执刃,但是,他们没有她难过,即使我知道他们失去的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即使到了现在子羽还是会哭着怀念兰夫人。”
“其实,我娘还活着的时候也不开心,好像嫁进宫门的女人都不开心,马上又是宫门选亲了。。。”
祝余紧了紧挽着宫紫商的手,试探性的温声道:“你。。不会觉得她们既然嫁进了宫门就应该剪断前尘往事专心侍奉夫君抚育孩子吗?”
“祝妹妹,我是女子,即使我姓宫,但我终究是一个女子。”
“以前我也有想过,如果我娘还活着,那爹是不是也会像爱弟弟那样爱我,可是,我爹不爱我不是因为我娘死了,是因为我是女子,仅此而已。”
“所以,如果离开能让我娘开心,我愿意,其实,子羽他。。。也愿意的。”
不知为什么,祝余眼眶有些热,虽然知道旁人看不见,可是她知道有一个人能看见,她看着那人通红的双眼,一字一句,声音细软却坚定:“我觉得紫商姐姐说得对,因为我也是一个女子,我相信子羽公子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够善良,且,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