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响,故人归。十五年后,九曲大山。
祝余正在浇花,门口风铃声响起,这是任务来了。
阴差给摆渡人传达任务是不需要当面交接的,正常只需要传个信就好了。可是,等到祝余转过身,却看见身前站了道身着玄色衣衫的修长身影。
等看见来人面容的那一刻,一些祝余自以为早已尘封忘却的记忆扑面而来。
是他。
宫远徵。
祝余瞳孔微缩,心脏猛的一疼,自然垂落的手颤了颤,手腕上用红绳串起的铃铛微微晃动,眼中泪意渐起却又被强行压了回去:“宫远徵?”
宫远徵没搭话,只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她比十五年前更好看了,褪了青涩多了温柔,像极了仙女。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宫远徵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她的场景,是怨恨吗?怨恨她走的那样决绝,就像他宫远徵不过是一件迫不及待需要被丢掉的垃圾?还是愤怒?愤怒曾经她让他那么难过那么痛苦?
可是直到今天,当他真的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他才恍然发觉,那些预想过的情绪都没有。
是庆幸。
祝余,曾经我们之间隔了山海,如今,我终于站在了可及明月的地方。
宫远徵眼中满是笑意,看着他的月亮:“小鱼儿,好久不见。”
只这一句,祝余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看到她的眼泪,宫远徵倒是着急了,快步走进伸手小心为她擦着眼泪,谁知越擦眼泪越多。
“小鱼儿,怎么哭了,别哭了待会儿眼睛该痛了。”
祝余猛地扑进宫远徵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哽咽:“你怎么来了?才十五年你怎么变成阴差的o(╥﹏╥)o”
十五年前宫远徵十八岁,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再加上他参加阴差选拔的时间,那他死的时候岂不是才二十几岁?
宫远徵只是一边搂着她的腰,一边伸手给她顺着背,嗓音温和的安慰着:“其实也还好,我刚死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贵人,她指导了我很多,也就是因为这个阴差选拔对我来说不算难。”
“我问的是这个吗!你怎么死的这么早啊!”
宫远徵抱紧怀中还在哭泣的姑娘,语气有些委屈:“还不是无锋那些臭虫,我被暗算了,没救过来。。。”
其实不是的,是他太想她了。
他死的那天像极了祝余离开的那个夜晚,出云重莲还在窗台上静静地开着,少年郎松开了床边哥哥的手,嘴角含着笑去见他的心上人。
但是,这些就不用告诉祝余了,蠢兔子心善,现在都已经哭成这样了,不能再让她哭了。
祝余气愤极了:“他们真坏!”
宫远徵附和着点点头:“对,真坏!”
“那你说完任务就走了?”
祝余不想他走,十五年前不懂的东西十五年后她已经懂了,可是,职务在身,在其位谋其职,祝余对待工作一直很清醒也很重责任。
所以,即使她心中有着不舍,但还是将不舍压下。
“你,想我走吗?”
“我。。。”
看着宫远徵浓黑深邃的眼睛,祝余语气温柔但坚定:“我不想,我不想你走,我想你留下来,可是责任很重要,好在你现在可以经常来找我啊~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可是冥王大人说,以后我主要负责与小鱼儿进行相关事务的对接,所以,小鱼儿,你不想我走我就可以留下来。”
“冥王大人!是阿茶!”
“对,我刚进酆都时遇见的贵人就是她,也是她教了我许多。”
“原来是阿茶。”
“那我住哪啊?小鱼儿~”
“emmm跟我来!”
女人拉着男人的手跑进了木屋,温声软语的给他介绍着小木屋中的点点滴滴,男人耐心的侧头听着,嘴角含笑,手上摩挲着女人腕上的铃铛,眼中满是浓得快要滴出来的情意。
原来,这些年不是他一厢情愿。
这一刻,灵魂中曾经丢失的一块好像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