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吃饭不用教!姐妹们别的不行,吃饭绝对比你在行!”
“你当真不用我教你是吗?”
此时,田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经验的明虞却早就知道他们要干嘛了。
果然,当阎王掀开桌上的长布后,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
蛇、老鼠、蚕蛹、蚂蚱、蛆、、、无一例外都是动物,活的动物。
“妈呀!吓死我了!”唐笑笑忍不住惊呼出声。
阎王从其中一个密封的盒子里取出一只蚂蚱,拿匕首拍了拍示意女兵们看着。
随后,他直接将那只蚂蚱放进嘴里开始咀嚼,甚至还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看的原本不以为意的叶寸心、沈兰妮都不忍直视偏过头去。
“野人!就是野人!”
曲比阿卓这才反应过来‘吃饭’的含义,定定的看着那些还在乱爬的‘食物’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是,想让我们吃这些东西吗?”
“没错!这些都得吃!在作战的时候有这些吃的就算不错了!更何况这些可都是常人吃不到的美味佳肴。”
“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有压缩干粮吗?”
阎王看着她嗤笑了一声:“压缩干粮?你懂得不少啊。但压缩干粮是为了最后以备不时之需,不到绝境不允许使用!”
“特种部队经常在敌后作战,如果不及时补充维生素和蛋白质,光靠个破压缩干粮,在你们没有打到敌人前自己就先倒下了!”
“我之所以这么耐心就是因为你们是女兵!如果是男兵,我哪会给你们说这么多废话!我劝你们还是该退出退出,没人逼你们做什么!”
说完阎王又演示了一遍吃老鼠的方法。
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阎王不在意的用袖口擦了擦。
看在女兵们眼里简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跟他的代号倒是诡异的吻合,让众人一阵胆寒。
“我的妈呀!”
“我,我不行了。。。”
何璐努力平复着喉管想要反流的欲望。
这种场景下,一向桀骜不驯的叶寸心也强硬不起来了。
“你们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还怎么当特种兵?”
队伍里依旧静悄悄一片,没人敢第一个尝试。
就在阎王还想说点什么刺激她们的时候,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报告!”
明虞再一次体会到众星捧月的感觉,所有人的视线一瞬间全集结到她身上。
女兵们的是震惊,阎王他们的是好奇,雷战这三个知情者则是意料之中。
在这种事情上,明虞还是愿意推她们一把的。
“说!”
“教官,我想试试!”
“明虞,你。。。”
几个跟明虞稍微熟悉点的女兵忍不住惊呼出声,
何璐沉默无言,怔怔的看着那个坚定上前的背影。
“好!有胆识!我给你拿。”
“杀过生吗?”阎王捏起一只老鼠举到明虞面前。
明虞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诚实的点点头。
“嗯,嗯?”
明虞有些不好意思的攥紧手,腼腆的红着脸解释道:“我,我是孤儿,小时候吃过。”
闻言阎王原本凌冽的眼神软和了不少,女兵们眼中的震惊也转为浓浓的怜悯。
再看到明虞视觉上明显瘦弱单薄的身形更是不约而同在心里感叹了句:这可怜孩子o(╥﹏╥)o
“咳咳,用我帮你吗?”
“谢谢,不用。”
明虞接过老鼠,拔出刀干脆利落的处理好再吃掉,全程就像正常吃饭喝水一样毫无波澜。
这样的表现给后面的女兵带了个好头,让她们觉得生吃这些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只是之后的日子里,田果她们似乎认定了明虞是个经历悲惨的小姑娘。
平日里除了何璐,她们也刻意对明虞多照顾几分。
这让明虞错愕的同时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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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明月高悬。
明虞刚换完药回来。
她没有立刻回寝室,想随便找个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便坐在了宿舍楼前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特别亮,特别美。可是哈雷觉得,月亮没她美。
他站在阴影里,没走过去也没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教官,第二次被我抓到了。”
明虞垂着眼眸侧身看过去,正撞进哈雷被抓包后满满慌张的眼神里,不耐烦的心绪稍散。
“过来坐坐?”
哈雷悄悄深吸两口气冷静了两秒,大跨步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好像太近了,近到微风吹过他似乎都能闻到女人头发上的香味。
这让哈雷有些无措。
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掌无意识攥紧,挽起的袖子下是结实的小臂和微微鼓起的青筋。
性感又可爱。
“你很怕我?”
哈雷清了清嗓子,侧过脸看着她:“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明虞靠近了些,近到哈雷感觉好像低头便能碰到她的唇。
月光洒在女人白皙精致的脸上,白日里纯稚美好的仙沾上了夜的诡谲便更像志怪小说里专骗人心的妖。
那双澄澈的、数次撞的他心脏怦怦跳的大眼睛就那样直直盯着他。
在这双眼睛下,他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是那样透明、无可辩驳。
他的手指攥的更紧了,却只是老老实实垂在身侧,不敢动作半分。
在鼓噪的心跳之下,他听见明虞说:“教官,你很紧张。”
“刘艺。”
“什么?”
“我叫刘艺,你也可以叫我哈雷,哈雷是我的代号。”
别叫教官。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也不算是她的教官。
在他眼神直视过来的前一秒,明虞移开了眼。
她直起身子坐回原位,无所谓的点点头,声音清冷理智:“好。”
说完两人便安静了下来,明虞继续抬头看月亮,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哈雷抿了抿唇有些失落,可他又不是个善于交谈的人,草稿在心里打了又打才琢磨出一句:“你今天伤口好点了吗?”
“嗯。谢谢关心。”
“你真的是孤儿吗?”
明虞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那你今天说的是真的!?”
他原以为那只是她随便编的故事。
察觉到那人有些笨拙的关心与太过明显的没话找话,明虞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故事就只是故事。哈雷同志,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女兵的训练问题吧。在我看来,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特战队员,她们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她生气了吗?
哈雷有些无措的在脑子里火速复盘刚刚的一幕幕,是他哪句话说错了让她不高兴了?
可想了好几遍也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直到慌乱的眼神撞进对方了然的眸子里。
。。。
她知道了。
哈雷松开被掐的满是月牙印记的手掌,像一个等着被判刑的犯人,试图为自己辩解却被法官无情打断:“我要走了。今晚月色不错,你慢慢看。”
说着便起身离开,哈雷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还是挫败的低下头。
像个愚蠢的哑巴,哈雷想。
她一点点消失在阴影里,而他站在月光下。
突然
“集合!”
那道身影在即将完全消失的前一秒,停住了。
虽然不是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