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刚刚起床,铺天盖地的舆论便席卷而来。无论哪家报社,头版头条上印刷的都只有一个内容——《是实业救国的爱国富商,还是贩卖同胞的杀人凶手?》,报纸下方印着沈听白的照片,公子翩翩却被冠以如此污名。
曲曼婷在看到报纸时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刚想出门去和那些报社理论就被小陶和刚进来的顾念拦住了。
顾念我早上刚看到报纸的时候就知道,按你这个护短炮仗的性格肯定忍不了,紧赶慢赶过来的。
顾念还好离得不远
顾念不然都拉不住你。
顾念我们猜的没错,昨晚安置被救劳工的临时医院被炸毁,四十三名劳工和六名医护人员全部遇难。而本来被关押在监狱的人贩子头目武斌也被人解救出来,奇异的死在了民铎报社内前,手中还拿着亲笔写下的悔过书,上面明明白白记载了沈听白贩卖劳工并且杀人灭口的种种罪证。民铎报社主笔张瑜之先生亲自撰稿控诉沈听白恶劣罪行,句句掷地有声。
顾念如今,沈家在顺远的威信荡然全无,爱国实业家沈听白就这么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杀人凶手。因为你和沈听白关系好,现在酒店门口被蹲着等你出去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顾念你现在不能冲动,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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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日的头版便是沈听白在茶馆约见民铎报社主笔张瑜之,而当晚张瑜之便死在了去报社的路上。
没有人知道那天他们二人说了什么,但外界均在猜测张瑜之必定是拒绝为沈听白作证才会遭到灭口。
即便是这种时局,依旧少不了想要看好戏的人。顺远商会门前,堆叠了乌泱泱的一群人,既有披麻戴孝的家属,亦有追求新闻的记者,就连那看热闹的路人也零零散散的站了一堆。
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她身姿窈窕,气质高贵,与路人们格格不入,登时便吸引了一地目光。女子站在商会门前跪了下来,连磕三个响头。一时间记者蜂拥而至,女子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围住动弹不得,黑色蕾丝边的帽檐低垂,遮住她大半的面孔。记者争相采访,女子蓦然抬头,目光灼灼,语出惊人:“杀人的,不是顺远商会的人,是日本人,你们找错人了!”
远处车里的顾念看着黑衣女人走远后并没有急着离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记者顿时躁动了起来,原来他们发现了女子跪拜的地方掉落在地上的照片,照片上是武斌和那名黑衣女子的合影,两人举止亲密,右下脚写着:慧、斌,摄于1910年5月6日。捡起照片的记者们瞪大眼睛,这才知道那名女子,竟是武斌的红颜知己。
看到这儿,顾念才放心离开。
与此同时,结束训练的谢襄只想快点洗个澡。她脱掉脏衣服,将洗发膏轻轻涂抹在头发上,手掌在头发上轻轻摩擦,很快就起了一层层白色的泡沫,手指搭到开关处,用力一按,并没有水流出来。
没错,停水了
她只好带着满头泡沫敲开了黄松的门,在得知他房间停水后,只好去了公共浴室。
进去之前,谢襄还仔细的把大门栓上并检查了一遍,可还是被李文忠撬了锁。
等谢襄发现浴室里还有别人时,脑子一片空白。
此时沈君山也发现了她,便和她搭话,看着谢襄回话有点支吾,以为是早上的新闻让谢襄心生误会,语气急切地便解释了一通,在得到谢襄表示相信他时才放下心来
沈君山如释重负,在朦朦水汽中冲着谢襄笑笑,那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便凝固在脸上。浴室大门被猛地撞开,顾燕帧闯了进来,十分突兀的站在两人的隔间处,挡住沈君山投过来的视线,气喘吁吁的盯着他。
终于,沈君山因为受不了顾燕帧那挑衅的样子出去了,谢襄和顾燕帧同时松了一口气。
正当顾燕帧叮嘱了几句要出去时,突然被肥皂滑倒仰面躺地,正好看到了谢襄那白皙的双腿及以上。
“啊!”谢襄吓的心脏猛跳,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顾燕帧头上,穿上衣服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作者宝宝们,留下新年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