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赌赢了。邓恢助我假死,我本已离开安都,却偶然发现二皇子勾结北磐,隐瞒军情。北磐人已经发动进攻,而安帝竟想遮掩过去。太子登记大典上,我扮作礼仪监,再次挟持圣上,举发其罪行,可后来局面突然混乱,我也失去了意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沉入到深海里,我拼命想要往上游,却使不上一点力气。我平生最讨厌这种无助感,于是我忍着剧烈的头痛,将内力不断的往上提,在冲出海面的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胀裂了,所幸的是视线稍微明晰了一些。明明记得自己挟持着安帝,现在怎么像是自己被浑身束缚着,难道我失败了吗。
忍住剧烈的眩晕感,我才发现自己身处的不是牢狱,反而更像是一个洞房。房门缓缓打开,地上映着红衣少年欣长的影子,他的眼里满是偏执。
“鹫儿。”
我想显得严厉一些,可因为无力声音都绵软不少,反倒像是,像是有些缱绻。他紧盯着我,缓缓走到我身旁,我这才看见自己身上的嫁衣,一时间有些恍惚。
也怪我,我早知他对我的执念,只是每次想到初见时他委屈愤懑的眼神,又忍不住心疼。
在陪他度过最难的年岁时,亦是在陪曾经的那个自己。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那就选择自己要成为怎样的人,我教他武功,让他有力自保,不被人随意折辱,有些东西,别人不愿意给,那就自己去抢。从前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看着今天的鹫儿,我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从前待他太过严厉,才养成了这般偏执性子。
“鹫儿,师父从前是不是待你很不好?”
“不是的,师父一直对鹫儿极好,是鹫儿想要的更多了。”少年微微低下头,眼眸中烛光闪烁,看不清神情。
“师父,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鹫儿想要的只有你。你说过的,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拿。”李同光一身红衣,终于鼓起了勇气直视如意,他要让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不能看着这小孽徒犯傻了。
内力凝于掌心,哪怕一个普通的簪子,也能成为杀人利器,只不过我此时怕是中了不少迷药,动作迟滞许多,但李同光没躲,簪子直指要害,搞得我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
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弟,还能真杀了不成。
“鹫儿,等你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的时候…....”
少年滚烫热烈的温度突然覆上唇部,小心翼翼又炽热的摩挲着,任如意第一次慌了神,她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鹫儿会像从前一样听她的话,可这次回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手里的簪子一样失去了掌控,她费尽全力才挣脱出来。
”师父,我爱您,一直都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我这一生,不会有什么别的人,只有你...”
“放肆,你既还叫我一声师父,便好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很清楚。”李同光还是死死抓住如意的衣角。
“师父,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现在是安国的摄政王了,我可以保护师父了。”李同光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如意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笑的很明媚,却莫名涌起一阵心酸。
摄政王啊,看来鹫儿对安帝下手了,只是这位置不是抢到便能坐得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