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际渐渐褪去暗沉的帷幕,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来,一道微弱的光线开始渗透云层,金黄色的光辉霎时间洒满了大地,整个世界都沐浴在一片辉煌之中,那光线柔和而温暖,铺在水面上,便见波光粼粼一片,河上像被人丢了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马上就到了要去上学堂的时间,莲房走进房中叫醒了程少商。
宿醉醒来,程少商头还有点痛,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当看到窗外透进来的光芒时,她才意识到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对啊,她昨天不是去找袁善见喝酒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莲房端过来醒酒汤给程少商喝了,程少商问:“莲房,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莲房把碗放在桌子上,解释道:“女公子你忘了吗?昨天是袁善见公子送你回来的,当时你都罪的昏迷不醒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程少商瞪大眼睛,不死心的又问:“啊?!袁善见送我回来的?!”
“对呀,可叫我们好生羡慕,袁公子传闻不近女色,可昨夜却抱着女公子回来,羡煞我们一众人呢。”
程少商抱着被子倒在柔软的床上,整个人羞的脸都红了,她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那......那我有没有做什么不雅的事情?”
莲房歪头思索了一番:“奴婢当时也没有看到,只是听旁人说袁善见公子抱着女公子回来的时候,女公子一直紧紧的抱着袁善见公子不放,袁善见公子将女公子放下来的时候也被女公子纠缠了好一会儿,其他的倒是不知道了。”
“我......紧紧的抱着袁善见?还......纠缠了他好一会儿?!”程少商只觉得脸都要丢到门外去了,她实在是不知道今天该怎么面对袁善见,虽然她已经活了两次了,但还是一个纯洁害羞的小姑娘啊!
于是程少商和莲房脸对脸商量了好一会儿要不要装病请假,理由都想了好几个,连萧元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嫋嫋,你怎么还没有洗漱好?马上就要迟到了。”萧元漪拢起程少商耳边的头发,强迫自己把声音放的温柔些。
她在军营里待习惯了,训斥儿郎也都是家常便饭,自然不会注意什么,声音也要比寻常阿母的都要粗犷,但是如今面对自己十几年未见的女儿,她想扮作一个温柔阿母的形象,于是只能逼着自己改变。
“我......今日不想去学堂......”
萧元漪为她梳头发的手在空中短暂的停了一瞬,她几乎很快就知道是为什么,问:“是因为袁善见吗?”
“嗯......不过阿母你怎么知道?”
萧元漪笑笑,她也是从小女娘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心思。
“昨天嫋嫋喝醉了,嘴里可是没少念着袁善见的名字,然后是再愚钝的人也知道了。”
等等......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有......有吗?我那么不矜持的吗......”
萧元漪没有反对她,也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当年还是个小女娘时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