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善见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程少商心里的某个地方狠狠地被触动,复杂中还夹带着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立刻从脚底延伸到身上的各个地方,她神情恍惚了一瞬间。
程少商并没有当真,表情严肃:“袁夫子,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袁善见冰凉的手覆上程少商的手,他说的铿锵有力,被柔和清凉的风携带着,又轻又有力地吹到了程少商耳中,进而传到五脏六腑——
“不是开玩笑,少商,若是你愿意,聘礼随时都能送到程府。”
袁善见神色认真,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振聋发聩,握着她的手也紧紧的,不肯松懈半分,仿佛是将少商看作是他的绝世珍宝,害怕一松开手她就跑了
那天,少商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
只是贴着他耳边轻轻地说——“看你表现。”
少女的呼吸轻又软,像鹅毛一样吹进了他心里,再也忘不掉。
程少商跑了一小段路后又跑回来,对着他说了一句“还有,我只将潘星当做是我的弟弟”后便快速跑远了。
只留在在风中独自凌乱的袁善见,唇角勾起,神色柔和,好一会儿才低低地笑出声来。
第二天程少商照样上学堂,却并未看见袁夫子,反而来的却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手里捧着书,神色严厉,颇有一幅严师的姿态,老者站的笔直,看着他们这群底下的学生,似乎是在努力辨认谁是谁。
而底下的一众小女娘本在争论着今天谁更好看,谁更能引起袁善见的注意,一看到来的人不是袁善见,手中却又拿着一本书,顿时明白了,各个都低声叹气,愁眉苦脸的。
程少商熟练地低下头,控制着嘴唇幅度,声音极小,对着旁边的潘星问:“今日怎么不是袁夫子来上课?”
潘星也低下头学着她回答:“你不知道吗?袁夫子已经辞去了,估计是因为我们这一届学生不好带。”
程少商诚心发问:“袁夫子不是只带了我们这一届吗?”
“好像也是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讲课的声音突然停了,整个课堂里安安静静的,程少商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慢慢的抬起头,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她只希望自己预想中的事情能不要实现,内心不断祈求企图能够打动上天然后逆转事情,然而......
“你们低着头讲话的两个,给我站一节课,再把今日讲的内容抄一百遍!”
即使离的有三四排远,程少商还是感觉那唾沫星子马上就飞到自己脸上了,这声音差点没把她耳膜震破,潘星还低着头没察觉到,被这么一吼吓了一跳,连停留在树上栖息的鸟儿也被这声音震的飞了好几米远。
还是袁善见好,从来没这么大声跟她说过话,就连惩罚也没让她抄过一百遍......
这是程少商慢腾腾站起来离开座位之前脑袋中的最后想法。
程少商的低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到程府见到一个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