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日出之前,不怀念就不怀念。”
Sean×Yibo.
潮水从远方走来,将白雪轻轻卷起。
岸边,礁石,一只搁浅的帆船。
海风带来温润的号角,转折间,成了呜咽。
哪里有塞纳的歌,眼里映着烟火的人鱼。
无人知晓。
渔民们只会在月光下,朦胧中,揣度。
或伴着,
铁蓝色的天,无尽的海,降落的鲸。
或随着,
一座灯塔,一位少年。
————
小镇蓦然陷入黑暗。
是他熄了灯,
是他推开旧木门。
是他沉默。
他今晚没有带白鸽,太晚了,白鸽睡了。
他叹了声,可我的心还没有睡。
那沾着些铁锈的楼梯,
踩上便发出轻微的响声。
少年飞鸟般踏了上去,
又禁锢般停在了灯塔上。
灯塔。
————
驻立,
眺望。
他发现,
这片海好像永远也不会暗,
总是漫着些从白日里偷来的光;
他的习惯好像永远也不会改,
从一千多个夜之前,Sean离开的那一晚。
那以后,
灯塔,
就不称之为灯塔。
它且是只,
被遗弃的废墟。
少年成双的身影,
就随光灭而散。
————
他靠近铁栏,
冰冻的触觉刺得他眼角生疼。
侧耳,
海风吹来低吟。
“这老灯年纪大了,出船倒是用不上喽。”
“Yibo这孩子怎么这几年都不管这灯了?”
“可能是Sean走了吧。”
你为什么要说。
恍惚间,
他似乎窥见了蜃景。
幻色,
倒影。
他伸出手试图握住。
风似乎有了形状。
是海水吗?
他突然忘了呼吸。
月下的光,
好像残留的了,
深蓝色的海;
水中的影,
好像淹没了,
水蓝色的天。
我无法安葬了。
————
今夕何夕。
他听到了声不可闻的叹息。
凌晨,光在他的眼前亮起,
眼眸里,
落下了灰烬。
他念,
我只为他亮一点。
他恳求,
我未睡去的心啊,
一千多个日夜,
你让我图个体面,
只偷偷的亮些。
————
破晓,苍穹是无垠的光。
白鸽停在他的肩头,偶尔轻轻啄他的耳鬓。
他咬着笔,呆滞的望着那张黄纸。
写了多少封信了呢,
记不清了,
可Sean从来没回过。
我有点傻。
他觉得眼角又酸了。
这是上帝给我的惩罚。
我该如圣巴斯蒂安一样美丽,
最后却甘愿被罪恶杀害。
那天的暴风雨是罪恶,
狂荡的风是罪恶,
游荡是罪恶,
挂上他衣角的树枝是罪恶,
他为Sean留下的泪是罪恶,
被Saen拉进屋是罪恶,
他抓住Sean的手是罪恶,
那天的感觉是罪恶,
那个世界是罪恶,
那个吻是罪恶,
他们是罪恶。
——
可Sean为他擦干头发的动作太温柔了,
Sean对他做的一切都太温柔了,
那时他只觉得,
如果这样的感觉是爱,
那他早已经为Sean心动无数次。
————
灯塔亮了。
————
于某个不知名的傍晚,
夕日欲颓之中,
白鸽成群而过。
他觉得,
这像一场盛宴的依始。
而此刻万物生长,
他挚热纯真。
He dashes to him.
风吹乱思绪,
嘴里似乎有些铁锈味。
他觉得自己飘起来了。
上帝,
别让我从云端坠入渊底。
我惧怕,
是的,我惧怕,
无时无刻,日日夜夜。
————
当,
挺拔的影映入眼帘,
埋葬了三年的尸骨,
脉搏间跳动着生命。
“Sean.”
他的声音哑了,
他的心突然倦了。
他觉得,
时间无言,
所幸他向死而生。
————
Sean是在无人时回来的,
白鸽为他洗去风尘。
他没有去找Yibo,
他觉得自己得先沉入深海平静下来 。
流年浮光从他的眼前闪过,
飞鱼展翼,
是他离开时看见的那只。
辗转反侧。
目遇,
火车机械,
蒸汽黑烟;
物质奢靡,
灵魂空虚;
工业文明,
繁华悲凉。
如此这般,
他的心便是株飘扬的草。
只有在无数个清晨黄昏中,
又千遍万遍读Yibo的信时,
才能抓住脚下的泥土。
他不可否置,
他为他心动。
————
并肩而立,共望,
云卷云舒,暮色翻涌。
他为他点亮一座灯塔*。
————
“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
可是Sean,求你别问我过得怎么样。
我们不该这样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答。
“我以为你结婚了。”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们都这么说,只有结婚了才会这么久不回来。”
有人说你死了,我和他打了一架。
“你走的时候和我说,”
“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
“就明白什么是对与错了。”
“现在我也十八了,”
“可我只比当初更想靠近你。”
“Sean.”
“我不想承认我错了。”
————
他听到了Sean的呼吸声。
后来——
后来是侵压过来的身体。
Sean环住他的腰,
热气撒在耳边,
在他的嘴角留下虔诚的一吻。
“那便是没有错了。”
“Yibo.”
————
人群浮躁喧嚣,
少年疼痛共生。
白鸟守望灯塔,
他们在夕阳下接吻。*
灵感:《灯塔》葛东琪。
谐音: 等他.
“等待是一个迷人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