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庭院里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入云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对纪伯宰说些什么,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主上,司判堂主事司徒岭来了。”通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我知道了。”纪伯宰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入云,只见他嘴唇微启,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神情略显挣扎。“我没事,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入云轻叹一声,朝纪伯宰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将黄梁梦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襟里。
“走吧,司判堂这么晚来干什么?”纪伯宰伸手拉住入云的小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两人并肩离开了灵犀井。月光洒在青石小径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不知道,出去看看吧。应该是沐齐柏让他来找黄梁梦的。”纪伯宰边走边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大门前,司徒岭正负手而立,见二人走近,微微一笑。“司判堂这么晚了,有何指教呀?”纪伯宰抬眸望向对方,语气波澜不惊。
“含风君追捕刺客时,发现那刺客往这个方向跑来,怕纪仙君有什么危险,特地让我来看看。”司徒岭的目光越过纪伯宰,落在他身后的入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那抓拿刺客,请进吧。”纪伯宰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入云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脚步轻缓。
“去那边看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司徒岭挥手指挥随从们散开搜寻,荀婆婆亦步亦趋地跟随其后。就在众人忙碌之际,司徒岭忽然转身面向入云,语气温和:“入云医师,这么晚了还在纪仙君的无归海,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入云刚要答话,却被纪伯宰抢了先。“我生病,他过来看看我。”纪伯宰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入云愣了一下,没再多言。
“那纪仙君现在好了吗?”司徒岭假装关切地问道,目光却悄悄瞥向纪伯宰偷偷拉住入云衣袖的动作。他嘴角一扬,也伸手拽住了入云另一侧的衣袖。“好了。”纪伯宰低声道,同时暗暗加了几分力,另一边的司徒岭也不甘示弱地用力回扯。
“那入云医师跟我走吧,正好我送你回去,最近不太安全。”司徒岭一边说,一边用力拉着入云往自己这边拽,结果差点把人绊倒。“咳咳,我还没好呢!入云医师,还需要你的医治。”纪伯宰连忙抓住入云的另一只袖子,语气中透着几分焦急。
“我还不能回去,纪仙君还没好,多谢司徒仙君的好意。”入云连忙抽回自己的袖子,低头看着已经被扯得松垮的布料,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们再这样,我的衣服都要烂了。”
说完,他趁着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赶紧闪到一旁,远离这场“争夺战”。夜风拂过,他站在远处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这俩人是不是有病……”
不远处,司徒岭与纪伯宰对视一眼,前者冷哼一声:“司徒仙君好像对我敌意很大啊。”纪伯宰唇角微勾,语气淡然。“纪仙君还不是一样?我们谁也别说谁。我去看一下,别把纪仙君的东西弄坏了。”话音未落,司徒岭已经迈步追上了正在搬运东西的入云,纪伯宰犹豫片刻,也悄然跟了上去。
库房里,火焰腾腾升起,火光映照在几人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入云忙着搬运重要物品,司徒岭和纪伯宰纷纷上前帮忙。待火势被扑灭后,库房内一片狼藉。
“我都说了我们法器怕火,你们还放火,赔钱!”司徒岭看着满面烟灰的入云,忍不住笑出了声。入云的脸此刻像只花猫,黑色的尘土沾满了额头与鼻尖,模样滑稽又可爱。
“好,好,我们司判堂会负责的。”司徒岭宠溺地替入云擦拭脸上的污迹,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这还差不多。”入云嘟囔着,将烧毁的法器一一摆放到烧焦的桌子上。“你们快点估算一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好赔偿给纪仙君。”
司徒岭刚伸出手帮入云清理脸颊,纪伯宰便皱了皱眉,大步走上前,抓住入云的胳膊便往外拖。“好,入云,我们走。”他的语气生硬,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入云回头看了看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任由纪伯宰拉着自己离开了库房。夜风再次吹起,竹林间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晚的种种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