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尧光山那边来人了,说是想查查他们家太子殿下有没有跑到极星渊来,现在正被沐齐柏招呼着呢。”不休话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毕竟对方这个时候才派人过来,显然对那位太子并不怎么上心。
“哦?我知道了。对了,他们用什么法器找明献的?”纪伯宰随口问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只要不是关于入云的事情,他都提不起兴趣。
“明献自己造的法器,能追踪他的气息。”不休回忆起那些人拿着罗盘四处转悠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一个个拿着罗盘跟丢了魂似的,真是好笑。”
“对了,入云现在在哪儿?”纪伯宰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但眼神微微闪烁,似乎藏着某种情绪。
“正在花月夜,邀请他认识的人参加他的婚礼。”不休一边回答,一边悄悄观察纪伯宰的表情变化。他还未察觉到,这场所谓的成婚其实另有隐情。
“走吧,去花月夜看看。”纪伯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如此留恋花月夜,不过是为了让沐齐柏不起疑心罢了,天天泡在那里,倒也显得合情合理,只是苦了他自己,清白至今还在。
“哎呀,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类的想法。”不休摇了摇头,嘀咕道,“别人马上要当新郎了,您还跑过去凑什么热闹?莫非还想抢婚不成?”他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要结婚的是入云,又不是您!”
“笑够了没?再不走我可丢下你了。”纪伯宰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再转头便看见不休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来了来了,主上!”不休连忙擦了擦眼角,屁颠屁颠地跟上。
……
“入云仙君,恭喜啊,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浮月的声音柔柔弱弱,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宛如清晨荷叶上的露水,迟迟不肯滑落。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却更衬托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清丽感。
浮月忘不了那一天,是入云将她从那些皇子的欺凌中解救出来。当时他站在那里,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的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泽。身形挺拔修长,衣衫虽单薄,却遮掩不住那份清冷俊秀。他就像一道从光中走出的影子,让她屏住了呼吸。
“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父君,让他好好管教一下你们这群废物。”入云冷冷开口,手腕用力一扣,捏住大皇子的小臂,使他挣脱不得。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人心。
“放开!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收拾你!”大皇子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其他人离开。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入云松开手,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浮月。他俯身扶起她,动作轻柔,仿佛怕弄疼了一片羽毛。当他抬起头时,那张精致如雕塑般的脸庞映入眼帘,清晰而完美,唯独鼻尖的一颗红痣,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鲜艳夺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怎么了?”注意到浮月一直盯着自己看,入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什么。”浮月慌忙低下头,脸颊微红,觉得自己有些失礼,“那个……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他叫入云,是位医师。”不等入云开口,司徒岭便插嘴回答。她才察觉身后有人,他敏锐地察觉到浮月对入云的态度,眉头微皱,语气稍稍冷硬。
“哦……原来是入云仙君。”浮月抬起头,眼波流转间露出一丝感激,“我是有苏狐狸一族的浮月,多谢您救了我。”
听到“有苏狐狸”几个字,入云的神色微微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司徒岭见状,立即拉住入云的手腕,强行把他拖走。然而浮月并不甘心,脚步轻快地追了上去,连珠炮似的抛出各种问题。而入云倒也不恼,耐心地一一作答。
浮月感受到了司徒岭投来的敌意,但她毫不在意,只顾紧紧跟随入云。直到后来,她成了入云身边的常客,甚至听从他的建议称呼司徒岭为主上。可万万没想到,再次相见时,他竟然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