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先救章台。”纪伯宰察觉到明意垂下的肩头和黯淡的神色,语气温和了几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跟着我。”明意应了一声,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箭般冲向前方,带起一阵微风,而身后的人亦步亦趋地跟随其后,脚步声在空旷之地回荡开来。
“你们休想破坏我和我夫人的时光!”一声低喝从旁传来,勋名的身影陡然闪现,他双掌携着劲风直逼纪伯宰。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即便你强迫绿黛与你成婚,结为琴瑟之好,她也不可能爱你。”纪伯宰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一边说着,一边挥拳直击勋名的侧脸,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司徒岭见状,也迅速加入战局,两人合力压制住对方。
“明意,快去找章台,我们在这里拖住他。”纪伯宰侧头喊了一句,声音透过激烈的打斗清晰传入明意耳中。
“好,知道了,你们小心。”明意点点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随即闭目凝神感应章台的方位,旋即转身离去,步伐飞快却稳健,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你们觉得我会让你们找到章台吗?”勋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缕烟雾消散无踪,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众人被隔绝开来,彼此失去联系。
明意一路疾行,直到再无法感知到章台的存在,眉头紧皱之际,一道冷冽杀意自背后袭来。“咻——”破空之声划过,明意敏捷侧身避开,却发现四周竟涌现出无数个“勋名”。每一个都带着冰冷笑容,目光如刀般锁定她。
明意咬牙,手中发簪迅速画出道道锋锐剑气,“嗖嗖嗖”,光芒四射,剑气朝各个方向疾射而去,与那些幻影碰撞,激起阵阵火花。
“我小看你了,小仙子。”勋名的声音忽远忽近,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下一瞬,明意只觉眼前一花,已置身于尧光山中。
熟悉的宫殿、巍峨的石阶映入眼帘,她再次变回那个万人瞩目的太子明献。记忆潮水般涌来,母后严厉的脸庞浮现在脑海中:“都怪你,都怪你!我们才会输,全是因为你的无能!”一声声责骂如雷贯耳,明意双手捂住耳朵,神情痛苦不堪,只能不断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另一边,纪伯宰与司徒岭走散了。他独自穿梭于迷雾之中,忽然看到自己的师傅博语岚倒卧在水潭中央,衣衫湿透,面色苍白。“徒儿,为何不救我?黄梁梦……它在哪?”博语岚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目光哀伤而迷茫,纪伯宰的心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司徒岭跌跌撞撞跑回逐水灵洲,钻进那口封闭的棺材,却发现里面爬满了蠕动的毒虫。恐惧瞬间蔓延全身,他拼命拍打棺材板,喊哑了嗓子:“有人吗?救救我!救救我啊!”
绿黛站在庭院里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一切竟与自己昔日的小院无异,唯一不同的是角落里那一株鲜艳夺目的彼岸花,红得妖异,像是一道裂缝突兀嵌入这场梦境。
她犹豫片刻,拿起锄头开始挖掘,泥土翻飞间隐约看见一只苍白的人手。继续深挖,最终露出了一个穿着华丽嫁衣的身影——那是她自己。
绿黛头皮发麻,喃喃自语:“勋名真是疯了,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只会执拗于自己的幻想。”她叹了口气,将土重新填回去,转身返回房间。
“夫人,你好些了吗?”勋名风尘仆仆地迈入房门,脸上挂着复杂的神色。看到绿黛默不作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冷笑道:“我知道你在挂念外面的那些人,不如让我告诉你他们现在的模样吧。”
他伸手一挥,半空中浮现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是纪伯宰、司徒岭和明意。绿黛看着他们的惨状,心如刀绞,几乎站不住脚。
“重新嫁给我吧,我不希望听到拒绝。”勋名靠近她,语气强硬而坚定。绿黛仍旧沉默,勋名却视若默认,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而绿黛心思飞转,想到白天挖掘出的嫁衣,心中有了计较。
夜幕降临,红烛高燃,绿黛披上嫁衣,缓缓走向准备拜堂的勋名。就在两人即将交杯合卺时,她突然抽出藏在袖中的发簪,对准勋名的后颈狠狠刺下。
“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勋名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与悲痛。
绿黛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厌倦:“难道你忘了,上次成婚也是我准备亲手杀了你,然后你反手杀了我。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执着于这种荒谬的执念?别再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