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被他们折磨死了。”入云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像是硬生生憋住了一股快要决堤的悲伤。
“我们会为她报仇的。”明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自从知道入云其实是女子后,明意对她的态度越发亲近,不再有那种面对喜欢的人时别扭的距离感。
“好,谢谢你,明意。”入云低声道谢,嘴角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声音却依然沙哑。
“我先回去了,晚安。”明意见入云情绪稍缓,便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踩在云朵上一样,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你好好静一静吧。”
……
“少逡,你知道勋名去哪里了吗?去找找他。”沐齐柏皱着眉头,目光凝重。
他已经很久没能见到勋名的踪影了。“好,主上,我这就去查。”少逡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含风君,有人去过地牢。”侍卫躬身汇报,语气里透着几分谨慎。
“哦?纪伯宰最近在哪里?”沐齐柏眯起眼睛,心底隐隐有些怀疑。“一直待在无归海,属下全程盯着,他确实没离开过。”侍卫笃定答道。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纪伯宰。”沐齐柏挥了挥手,又沉吟片刻,“另外,派人去调查入云,看看他和博语岚究竟有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低沉,却藏不住那一丝试探的意味。
……
几天后,二十七接到明意的指令,前往沉渊寻找含风君私养妖兽、炼制毒物的证据。
然而刚到地方,便遭遇伏击,被孙辽打成重伤。他强撑着逃回药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沐齐柏就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二十七,你怎么了?”入云敏锐察觉到动静,从内室快步走出,立时挡在明意身前,眼神警惕而凌厉。
“含风君,你这是干什么?”她直视沐齐柏,质问的声音冷冽如冰。
“二十七是明献结有灵契的主仆,他回到这里,就说明她是明献!”沐齐柏冷笑,指向正在替二十七输送灵力的入云。
“要不,你们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话音未落,入云抬手发力,将几人震退数米远。
“你会灵力?”沐齐柏震惊地看着他,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个结果。
入云没有理会他的惊愕,只是专注地为二十七输送灵力,同时从袖中取出一瓶药喂他服下,喃喃说道:“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她的声音微弱,但字字都像钉子般扎进人心。
“我没有说我不会灵力啊,”入云忽然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单凭一只结有灵契的小妖,就想污蔑她是明献,是不是有点太扯了?”他的语气带着刺骨的讥诮,令沐齐柏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司徒岭缓步而来,纪伯宰则自空中轻飘飘落下,稳稳站在入云身前。
“我来迟了,含风君。”司徒岭淡淡开口,手中罗盘随之浮空旋转,最终指向明意。
“还有他亲手制作的罗盘,可以明确指认他就是明献!”沐齐柏振振有词。
“含风君,我一个毫无灵力的人都能随意操控罗盘指认任何人,这东西根本不可信。”司徒岭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手掌暗暗动作,操纵着罗盘的方向。
“那入云呢?他不仅拥有灵力,还曾是逐水灵洲的医师,我怀疑他是其他境派来的卧底!快把他抓起来!”沐齐柏再次鼓动众人。
然而,一道清亮的声音突兀响起:“叔父,入云可是我父亲亲自任命的医师,你难道质疑我父亲的眼光吗?”
沐齐柏顿时僵住,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没,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可疑……毕竟隐瞒了灵力的事情。”
“呵,怎么,我有没有灵力关你什么事?我要真灵力高强,早就把你解决了,还有当初成婚时那些侮辱,你怎么算?”入云冷笑连连,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厌烦。
沐齐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挤出一句:“好,是我误会了,我们走!”说完,灰溜溜地带人离开了药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