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云和沐天玑一左一右搀扶着极星神君,脚步匆匆地穿过了层层宫阙,回到了寿华泮宫。
极星神君的身体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刚被安置在床上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怎么样,我父君怎么样了?”沐天玑急切地开口询问,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压抑的哭腔。
入云低头看着床上的人,眉宇间满是无奈,“他已经气血两虚,这次是被言笑强行唤醒的。”
话音刚落,沐天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父君,父君……”她泣不成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如同春日梨花沾雨般惹人怜惜。
入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坚定:“没事的,我会帮他调理的,不用担心。”说罢,他转身离去,只留下沐天玑独自守在床前。
回到药坊后,入云立即着手熬制汤药。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研究出了黄梁梦的配方,唯独缺少一味关键药材——帝屋木心。
他隐约记得,这种珍贵的药材似乎只存在于逐水灵洲,而且据说那里的最后一株也被严密看管着。
时间紧迫,他将熬好的药交给沐天玑后,便径直前往司徒岭的住所。
推门而入时,司徒岭正伏案疾书,听到动静赶忙起身迎接,“姐姐,你怎么来了?”他一边问,一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入云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方才缓缓说道:“我已经研究出黄梁梦所需的药材了,但还差一味。”
司徒岭挑眉,眼神中透出一丝了然,“差什么?需要我做什么?”他了解入云的性格,若非必要,绝不会轻易求人。
入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我要帝屋木心。”他语气中的些许赧然让司徒岭微微一笑,“行,那我回去一趟吧。”
“我以为你会拒绝?”入云有些惊讶于他的爽快。司徒岭摇了摇头,握住入云的手腕,郑重其事地说道:“不可能,你需要什么,我一定帮你办到。”
入云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异常炽热,不由得缩回了手,避开了他的视线。
“好,回去小心一点,你哥哥那些人还不知道你有灵力,肯定会欺负你的。”入云轻叹一声,叮嘱道。司徒岭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好,我知道了。”他很高兴入云会如此关心自己。
送走司徒岭后,入云总算得以暂时松一口气。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当夜幕降临,少逡突然前来禀报:“主上,我发现了勋名的踪迹,他已经死了,在落笙林处,甚至立了一座墓碑。”
沐齐柏听闻此消息,却毫无波澜地挥了挥手,“好,我知道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毕竟豢养妖兽的事情已经成功了。将那些罪囚放进去,让妖兽尝尝鲜美血肉吧。”他的话语冰冷无情,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少逡躬身应诺,又补充道:“对了,逐水灵洲的大皇子到了。”沐齐柏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带他去沉渊看看妖兽的进度吧。这些年来,我费尽心思拉拢逐水灵洲,若不是为了利益,那个蠢货怎么可能会主动登门?”
另一边,入云与明意、纪伯宰围坐在茶桌旁闲聊。
忽然,入云感到眼皮一阵狂跳,不禁皱起眉头。“要不,我去沉渊看看吧,罪囚一个都没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意率先提出建议,语气中透着警觉。
入云略作思索,随即接口道:“要不还是我去吧,我们的离恨天还没有完全修复呢。”
纪伯宰立刻反对,板着脸说道:“不行,要去也是我去!你们两个姑娘家怎么能涉险?这种事当然该由男人来承担。”
入云笑了笑,摆摆手道:“没事的,我有办法全身而退,不用担心。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入云独自来到沉渊,四周阴森诡异,雾气弥漫。
正当她警惕地观察四周时,一道偷袭的黑影骤然袭来!她迅速反应,拔下明意赠予的发簪向对方掷去,“叮”的一声脆响,兵器相击的火花四溅。
“看来,真有人来了啊。”孙辽戏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入云懒得与他纠缠,正欲反击,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敌人已经逼近。
就在这一瞬间,她被人狠命一击,整个人踉跄摔倒,胸口涌上一阵剧痛。
沐齐柏缓步走近,伸手掀开她的黑色面纱,露出了入云苍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