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教团的宫殿里,昏暗的走廊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而这脚步声的主人走到走廊最里的房间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推开了房门。
房间只有简单的布置,进门的右手边是餐桌和两张椅子,左边是一张很大的床,以及书柜和书桌……
房间里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死死地放在了外面,屋内没有点灯。即便各处都摆着装有因提瓦特花的花瓶,这个房间也还是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荧怎么,你还没在黑暗里待够吗?
刚才走进房间的少女走到床头,点亮了柜子上的灯。床边坐着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话,只是抬手挡了挡突如其来的光亮。但他一抬手,手腕上连着的锁链便会跟着发出声响,他自己也会被锁链擦伤,很疼,他却已经习惯,不再反抗。
等眼睛习惯光亮后,坐在床边的男人又将手放下,双眼无神的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少女。
戴因斯雷布身处黑暗的究竟是我,还是你?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冰冷,面容一半俊秀,一半扭曲,并且还有几道很深的伤痕。身体也因为几个月的折磨变得很虚弱,轻轻一动便会扯到伤口。
荧曾经的宫廷卫队长、末光之剑,如今却站在故国的敌人那边,还把自己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何必呢?
少女伸手拨开男人眼前的金发,一手抚上他的脸,强行让他那双早已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睛看向她。
这个被锁链锁着四肢、只能在这间房间里活动、狼狈不堪的男人,正是深渊教团的敌人——戴因斯雷布。而站在他面前的少女,是深渊教团的“公主”殿下——荧。
两人曾经是彼此最好的旅伴、朋友……
戴因斯雷布坎瑞亚不需要复国。
戴因斯雷布这句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戴因偏过头,不再说话。荧静静的看了他许久,最后还是心软了,也不再说那些他不想听的话。
整座宫殿都是按照坎瑞亚风格建造的,自然也包括了这间房间。可是,这样的布置,只会让戴因更加讨厌这里的一切。
一如既往,荧没有劝服戴因加入深渊教团。戴因本以为她会想往常一样,见没有结果就转身离开房间。可这一次,荧不但没有走,反而坐到戴因身旁躺下。
荧……我们聊聊吧。
荧闭上双眼,此刻躺在戴因身边的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和目的。她就像普通女生那样,想单纯的对朋友说说心里话。毕竟,现在这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戴因斯雷布我累了,你……
戴因本想拒绝,但转头看着身心都放松下来的荧,还是改了口。
戴因斯雷布我不一定会回应你。
荧你不想说话,那就像从前一样,当我的倾听者吧。
荧缓缓睁开眼,视线对上戴因的双瞳。看着戴因眼中倒映的自己,她笑了。
荧其实吧…从那之后,你就不爱说话了。
荧每次我们聊天时,我说十句,你才回一句。
戴因斯雷布是吗?
戴因斯雷布我不记得了……
戴因斯雷布【垂眸,躲开了荧的视线】
荧从前那样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星空聊天的日子……
荧真怀念啊……戴因。
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在你做出选择的那刻,我们就回不去了。
荧是啊,我回不去了……
荧哽咽了一下,轻声说出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最想对戴因说的话。
荧可是戴因,我…真的不想…你是我的敌人。
荧因为你和哥哥,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戴因斯雷布阿荧……
戴因沉默了,他无法回应,因为他不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错的路上继续走下去。哪怕为时已晚,哪怕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也要尝试着将她从深渊里拉回来。
戴因看着荧,莫名的也躺下了,两人靠的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彼此,谁也没打破房间里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戴因抵不过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荧则又变回了深渊教团的“公主”,替戴因上好药后,走出了房间。
荧来到了宫殿的中央,在王座上坐着一位中年男性,一手支着头。
深渊教团首领他怎么样了?
荧【对王座上的男人行了一礼】
荧我已经在开始准备迎接皇子殿下的舞会了。
深渊教团首领很好~
深渊教团首领(是时候收网了……)
王座上的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一抹阴森又捉摸不透的笑容。
……
蒙德,晨曦酒庄
凯亚已经昏迷半个月了,迪卢克怕他再出什么事,把他带回酒庄,亲自照顾,连凯亚在骑士团宿舍里的东西也一并搬回了家。
这半个月里,温迪会每隔一两天来看看凯亚的情况,用神力尝试着唤醒他,结果都没什么用。而迪卢克每天都在担心凯亚会不会醒不过来。
凯亚这一病,迪卢克白天在家一边照顾凯亚,一边暂时帮忙处理一些骑兵队的事务。晚上,蒙德城的暗夜英雄出现的次数也频繁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