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欣轻飘飘的几句话,缺叫旁人对那仆妇露出不一样的眼神来。
但凡不是大凶大恶之人,谁敢明着说自己就是嫌贫爱富,瞧不起乞丐呢。
那仆妇怒不可遏,指着她,道她牙尖嘴利。
又想要告诉旁人,自己并非是瞧不起乞丐。
见此,叶欣便道:“你无缘无故对我恶语相向,难不成只因为你是个天生的恶人?”
这时,仆妇身后那顶轿子里坐着的主人家终是开口,一道刻薄的女声响起:“贱民而已,叫人赶走。”
仆妇的气势立刻弱下来,她知道自己惹了事。
正要叫几个小厮过来时,却见那乞丐头也不回向着寺庙过去了。
眨眼间,那乞丐便消失在眼前!
一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突然有人道:“那是佛祖化身啊!”
人群里高声喊叫,低声轻呼。
一息间,庙前跪满了一片。
而那仆妇满脸苍白,她身后的主子仓促间下了轿子,满目仓惶间却道:“都不准跪,那是妖怪!”
人群里却没人理她,妖怪哪有这样行事的?
当然,叶欣是不在乎庙前后来的事的,但她知道,那对主仆讨不了好罢了。
她避开众人,来到了庙中一间禅房。
四下寂静,叶欣看着眼前的蒲团,面无表情。
一道十分突兀的声音却在这时传入耳边:“我从前没看出来,你这般的睚眦必报。”
这道声音实在是熟悉极了。
叶欣回头,看见了一张叫人恨不得咬碎的脸。
男人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一见面,你就要打我的。”
叶欣的心里尽管滔天巨浪,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栗发痒,但她还是忍住了。
只冷冷一笑:“阁下高看我了,现在我哪里敢动手,你不知道吗?道基已毁,如今的我和凡人也没区别。”
“阿,是这样……”男人的眼神开始闪躲起来,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是上下碰了碰,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你为什么在这儿?”她问。
男人挠了挠脑袋:“那具金身……”
叶欣眼神一凛,心却密密麻麻的痛起来,难道这条路也要堵死了吗?恨意立刻澎湃起来。
可她硬是压下去,不停地劝自己,原先叶预想过最糟糕的情况,若是不行,还有其他办法。
然而男人却口风一变:“原本就是为你寻的,你以金身为基,重入功德天道,也是一条道。”
叶欣猛的抬头看向他,眼神有些犀利:“你什么意思?”
原本她可以争,可以抢,可以夺!
现在这男人的意思,是要施舍给她吗,对了,这金身的消息,还是从这人嘴里得来的。
男人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恶事,只道:“我知道你心地好,入此道并不难。”
叶欣有些想吐。
修仙界,一向是强者为尊,从前她是站在顶端哦哦人,她当然可以心地好。
可现在……
叶欣硬生生忍下一口瘀血:“这金身我不会要了,你记住,与我而言,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今日你要杀我也就罢了,你若不杀我。倘若来日我有复起之时,一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恨意从她的眸子里淌处,燃烧迸溅,男人看着她,却有些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