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在旁边的湖洗完澡后就回去了,他一回来就直直地走进了执行官的帐篷,在散兵的对面坐下,然后一手撑着头,一手敲着桌子,一句话也没说。
散兵正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神之心”和从冰窟里带回来的小装置。
那个装置外表就是一个有奇怪纹路的方形盒子,带回来之后它就怎么也启动不了了,好像就是一个装饰品。
凭这两个小东西就可以封印住能打败第三降临者的人千年?
散兵有些不相信,而且银所谓的“容器”的说法好像并不成立,因为他没有从“神之心”中感受到一点点力量。
还是说银在骗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介意把他关进牢里折磨至死。
但如果银真的没有力量,却能凭肉体爆发力达到那样惊人的速度,加上对方似乎拥有能看见未来的能力,的确很难令人不信服。他看不透这个人,也只能让他呆在身边好好观察,必要时利用一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散兵凉凉地看了眼正在发呆的某人。
银被看得背后发凉,他回过神来,与对面的人对视。
“想问什么直说,别老盯着我,怪吓人的。”
听他这么一说,散兵就直接开问了。
“你之前说这枚神之心里容纳的是你的力量?”
“不错。”
“可是我没有感受到里面有任何力量流动。”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骗你?”
“如果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怀疑你。”
“嘁。”
银翻了个白眼。
“如果我不说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散兵冷笑一声。
“你不说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把它们交给博士,说不定他能研究出点什么,或者说,对你产生点什么实验上的兴趣?”
“我想你既然知道我的一切,也应该了解了博士是个怎样的人吧?”
“这算是威胁我吗?”
“你觉得呢?”
银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他不认为博士能研究出什么,毕竟这玩意是他发明的,但总归被那家伙盯上是个不小的麻烦,而且他们俩曾经有点孽缘,唉,罢了,反正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告诉他也无妨,毕竟这关乎他以后的长期饭票。
散兵看着一直不为所动的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打断了。
“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这上面其实也被人下了封印,层数还不少,你当然察觉不出什么。”
“那下封印的是谁?和封印你的是同一个人?”
“嗯,是同一个人。”
“你知道封印怎么解开?”
“你想解开它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么我也没必要再为你解惑了,你应该明白,我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至于神之心,反正你也解不开,你就算交给博士也没用,那里面的力量我大可以放弃,另寻他法,饭票也可以重新找,你留不住我的。”
散兵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地危险起来。
想走随时可以走?
呵,那锁起来呢?
是不是就走不了了?
银被盯地头皮有些发麻,他也用同样的眼神看了回去,不过心里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好像要把对方盯到死一样,但很明显,这样做除了浪费时间就没别的意义了。
“算了,长辈就不和晚辈计较了,我知道你的一切,自然也知道你想做什么,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办不到。”
毕竟,连他自己都无法办到。
话音刚落,银突然凑到散兵面前,速度之快,让散兵避之不及。
“听到我的心跳了吗?”
“你干什么?!”
散兵连忙闪开,但被直逼到角落,顿时,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砰,砰,砰……”
散兵被他这一举动惊得忘记了挣扎。
“你……!”
银强有力的心跳声在他的胸腔回荡——那里空无一物。
银接着凑近他的耳朵说道。
“听到了吧?这应该是你最渴望的东西吧?而你只要把它从我的胸膛剖出来,用它的血淋在那枚神之心上,你就可以拥有一颗心,同时拥有能与天理一战的力量,怎么样?是不是很诱人?”
然而不等散兵反应,银又忽地远离了他,脸上换上欠揍的笑。
“不过这你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你做不到的。”
少年背着光笑着,散兵却有些心烦意乱。
“呵,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取得我想要的东西。”
“哦?是吗,执行官大人~”
散兵听到那句语气不正常的称呼后,尽管知道对方是故意气他的,但还是黑了脸。
银眼看事态不对,连忙随便编个借口溜了。
——
此后几天,银自告奋勇给前往深渊深处的探险队垫后,而那些被队伍击杀的魔物尸体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他们猜测是被其他魔物吞食了,只有散兵知道,那都进了某条龙的肚子,因为那家伙足足几天没跟他喊过饿。
越往深处探索,魔物越多,越强大,但是探索队伍的人数却没有减多少,这都归功于那位执行官正确的指挥,以及那名与执行官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的加入。
十几天的探索下来,总算是到了回愚人众的日子,下属们收拾好行囊就起程了。
一直赶路赶到晚上,他们才走出深渊,路上也偶尔遇到过来骚扰的魔物,但都被散兵解决了。
他们回到了在深渊外的营地,晚餐的伙食丰盛了许多。
明天就要乘船回去了。
执行官看着高兴进食的下属们,有些意外。
这种情况银那家伙不应该积极地凑过来吗?
居然没看见他。
直到散兵写完了探索报告,也不见他的影子,着实奇怪。
不过深渊口的小岛不大,散兵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银。
此时的银正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哦?真是意外,执行官大人居然会主动过来找我?”
散兵没有说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来找他,最终只能保持沉默。
因为是背对着他的,散兵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时,银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散兵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你觉得,失去翅膀的鸟儿还能重新飞起来吗?”
散兵听到这个奇怪的问题,有些疑惑。
银本以为会等不到答案,但身后的人却出声了。
“不能。”
银听到回答后显然愣了一下,忽地笑了。
他的笑声越发的颤抖,直至消失。
散兵静静地望着树上看星星的少年,没再说话。
他觉得,此刻的银比任何时候的他更偏向真实的他。
他突然发现对方即使是对自己了如指掌,但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对方,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甚至连对方的真实面貌都不知道,他有些太过于……无知了。
“好了,散兵大人,不必陪我在外面吹风了,不用担心我会逃走。”
因为,他已经违过一次约了,他没有资格离开,即使那时的他失忆了,但他也的的确确地背叛了对方,他明白被背叛的滋味,所以他也需要弥补自己的犯下的罪。
散兵复杂地看了眼树上的少年,还是走了。
银转头看着散兵的背影。
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遵守那个已经违背了的约定,即便回不到从前,但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就够了。
——
不愿透露姓名成功突破两千字!算是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不愿透露姓名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