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来了,下属们早早地收拾好准备回去了,执行官向四周扫了一眼。
银那家伙人呢?
昨晚可是一直没回来,难不成真的溜了?
“在找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散兵转过头,某个失踪人口正招着手向他走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散兵嗤笑了一声。
“调整的倒是挺快。”
银不动声色,直接忽略了这句讽刺的话。
“是在等我吗?真是荣幸至极,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快点出发吧,你的下属们看起来已经等不及了。”
散兵又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下属们说道。
“都准备好了吗?该出发了。”
——
营地旁的海边停靠着一艘愚人众的船,他们就坐着这艘船回至冬。
海风乎乎地吹着,海浪击打甲板的声音清晰可闻,银靠在船边的栏杆上,一会儿抬头望着天,一会儿低头看看海,而散兵则是一直呆在船舱的办公室内,撑着头看着昨晚写的报告,默不作声地把它撕了重写,把所有有关银的部分去掉了。
“不好了大人!”
这时有一个属下冲了进来。
散兵不耐烦地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银大人他……他跳海了!”
令下属感到疑惑的是,执行官大人居然一点情绪变化也没有。
不是,银大人跳海了啊!!那可是银大人!您俩都睡一张帐篷了啊!您都不着急的吗?!
“以后这种事不用向我报告了,你可以滚了。”
这话给下属整不会了,但他也不敢多说,只好离开了。
下属走没多久,船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成功让旁边的墨水倒在了刚写完的报告上。
“……”
散兵直直地盯着那张被墨水染黑的报告纸,手上顿青筋暴起,“咔嚓”一声脆响,手中的笔被折成两段。
拳头硬了。
然后下属们就见自家的执行官大人从船舱里出来,尽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从他周围温度骤降的空气来看,大人生气了。
下属们皆不敢吱声,眼睁睁看着那位执行官也和银一样跳进了海里。
然后他跳下去不多久,船开始猛烈晃荡了一段时间,下属们摔得四仰八叉,只有少数几个扶着墙或栏杆的勉强没有倒下。
好不容易停下了,几个人小心翼翼在船边往海面看了看,只见一个黑影在海面不断放大,一头巨大的龙从水中冲了出来,散兵正在它的脖颈上,手中使劲扯着一把白毛,白龙的双翼在空中扑棱了几下,又直直地坠了下去,掀起的浪花把船上的人给淋成了落汤鸡。
它在水中挣扎了一下,最后干脆趴在了船侧不动了,众人吓得都忘记了去帮忙。
散兵从龙的身上跳下来,看了一眼手里的几缕白毛,又与白龙对视。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白龙的猩红的竖瞳中写满了不服两个字,它愤愤地拍了拍翅膀,化成一道流光,原地出现了一个少年。
众人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
银大人是一条……龙?!
银从栏杆外跃了进来,直钩钩与散兵对视。
“不知道!”
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服软,即便是散兵也不行!况且他只是在猎取海鲜的时候尾巴不小心撞到船了而已!那船那么结实,他根本就没损坏一块木头!要不是他现在飞不了,水里又游不动,还没了力量,他高低给人吊着打!
他才不服!
这一举动把散兵给气笑了,他把银拉进船舱,把那张报告摆在了对方面前。
这下银沉默了,他突然就不敢看散兵的眼睛了。
“呵,你刚才的气势去哪儿了?”
银依旧沉默,并且已经打算开溜了。
散兵看出了这点,没给他机会,直接在他转身时拽着他的手给他摁在了地上。
“嘶——”
散兵力量之大令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你也知道疼啊?”
散兵突然想起了之前银被兽境猎犬抓出的伤口,现在那里已经完好如初了。
那伤口并不小,而那时的银却毫无察觉一般与自己对话,他还以这家伙是个没有痛觉的奇怪生物呢,不过现在看来……
“什么?”
散兵的疑问让银疑惑了一瞬,心里的警报顿时拉起。
下一秒散兵居然放开了他,银连忙起身。
“没什么。”
说完他就出去了,他扫了一眼狼狈的下属们,冷笑一声。
“刚才你们看到的一切都不许与任何人说,不然……我不介意为你们封口。”
下属们吓得连连答应。
语闭,他就回到了船舱的办公室内,此时的银还杵在原地。
他看着散兵坐下重新拿了一张纸开始写,心里越发地疑惑。
不对劲,十分有九十分不对劲,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来看,估计在憋什么坏招。
看来他得好好堤防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