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后,银好像老实了许多,至少是没再撞过船了,其他的依旧该干嘛干嘛,除了填肚子和睡觉,其余的时间都在愣愣地着看天,不禁让散兵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人整自闭了。
事实上他想多了,银仅仅只是在想问题罢了。
直到远远地能看到岸边时,银召集了众人,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手中凝出了一个白色的光球,光球突然分成无数的小球,还没等众人反应就迅速地没入他们的眉间,顿时全都昏了过去。
散兵刚走出船舱就看见了这一幕。
“你在做什么?!”
说着就要动手。
这家伙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在他身边伪装了这么久,果然只是为了逃跑!
“哎哎哎,别误会,我可没想杀他们,只是删除记忆的副作用而已,过会他们就会醒了。”
银赶紧举起了双手,无辜地看着他。
散兵半信半疑地放下了半空中的手,手掌上附着的紫色电弧也渐渐隐没。
“删除记忆?你的力量恢复了?”
“靠吃魔物倒是恢复了一点点,不过删除他们的记忆足够了。”
吃魔物恢复力量?可真是个奇葩。
散兵心想。
“你为什么要删除他们的记忆?”
散兵的眼中带着审视。
“你知道的,我的身份很特殊,知道的人越少对我越有利。”
散兵将信将疑,但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了。
“嘶,头好痛,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但是好像忘了什么。”
“我也感觉一样。”
——
这时候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下属们终于醒了,他们一醒来就看到了散兵和银。
什、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两个散兵大人?
不对,那个蓝色衣服的人不是散兵大人,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银看着这一道道满怀震惊的眼神,笑了笑。
“自我介绍下,我是散兵的哥哥,我叫……呃…我叫…烬,嗯对,烬。”
看向他的视线又多了一道。
是散兵。
散兵听着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半眯着眼。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听了这番话也是一头雾水。
散兵大人不是人偶吗?哪来的哥哥?而且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船上啊喂!
但是散兵大人也没有反驳,好像是默认了?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银突然靠上了散兵,还把手揽在了他的腰上,看起来就如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
如果忽略散兵那想要刀人的眼神的话。
银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划掉)他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哈,我想你们这么闲的话有必要再加重些业务了。”
这句话是散兵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下属们听到这凉嗖嗖的语气,顿感不妙,不知是出于求生欲还是什么,一秒也不敢再听下去,立马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四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海浪击打甲板和海鸥鸣叫的声音,这时远处的陆地渐渐清晰起来,露出了全貌,起伏的丘陵就像一只匍匐在地的巨兽。不过银可没有心思欣赏了。
“解释解释?我、的、哥、哥。”
散兵故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深邃的紫瞳倒映出银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开玩笑,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根本就不带怕的好吧!
银淡定地抽出手离远了些,淡定地直视散兵,又淡定地说出缘由。
“我以后是要在你身边呆着的,而你又在愚人众,像我这样突然冒出的不明身份之人,而且还与我们的第六席长得很像,很容易被注意到的,我可不想招惹麻烦。”
长得很像?何止是像!忽略那双竖瞳的话就是一模一样好吗?
“所以你觉得我一个人偶会有哥哥更加合理吗?”
“呃……也许?”
银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然后……
散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
“真是蠢到家了,活该被人封印。”
他瞥了正在“犯蠢”的银一眼就走回了船舱内。
银叹了口气,又自顾自地走到船边看风景去了。
他才不是真的会想出这么不合理的东西,曾经的他与博士幼年的时候有过接触,他当时因为一些限制无法看到那人的未来与过去,不过看那小家伙长得挺可爱的,便交了朋友,当他不得已离开多托雷后,他特意查看了他的未来,结果就发现这个根正苗红的小家伙越长越歪,他无法判断被现在的多托雷知道身份之后会对他怎么样,毕竟他是当着多托雷的面死的!一个在他看来死而复生的人的研究价值恐怕会比那不起眼的童年要高得多吧?
他可不敢赌,所以改个名要好得多。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去找散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