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默默看了眼博士离去的方向,纵身一跃钻进银兵的怀里。
散兵这次倒没有把他丢下去,只是低头对他说:“最近你别到处乱跑,好好呆在我身边。”
刚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散兵心里很清楚,若不是银的能力特殊,以他的实力,完全没有办法留下银。
不知为何,在看到银落到多托雷的手上时,他的胸口就忽地一紧,几乎是不加思考地,下意识想把他从对方手中夺回来,也幸好银及时出手,否则与博士对上,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可能会有更严重且无法挽回的后果。
虽然不知道这次多托雷为什么会留手,但下次……他没有底气能斗得过对方,多托雷的实力毋庸置疑,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降低银与他的接触概率。
他承认,他赌不起,但那又如何?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即使这是他本不应有的私心。
散兵就这样思考了一路,甚至没有发现银也盯了他一路。
银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观察。
他也有些想不通。
散兵没有理由冒险去救他,他们的相识也不过是一桩交易,他要是被博士带走,也不会危害到他的任何利益……那张银行卡除外。
那么只可能是……
银的瞳孔微微放大,但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一路无言。
散兵刚到门口,怀中的白龙就提前挣开了他的双手,一溜烟进了屋,散兵微微皱眉,莫名感觉身上某处空落落的,令人烦躁。
跟着进了门,已经化为人形的银正霸占着他的办公桌,而对方的双眼正盯着他,细细的竖瞳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散兵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而那抹视线始终跟着他的背影。
下一秒,银突然开口:“你在害怕什么?斯卡拉姆齐。”
他的动作一滞,这是银第一次这么叫他,第一次……这么疏离叫他。
那道视线仍旧落在他身上,仍旧不含任何情绪,仿佛万千的尖针,要将他的身体洞穿,将他的内心暴露出来。
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来自银的压迫感。
“你不应该这样做,你心里明明清楚的…”
“但是……为什么?”
对方的提问仍在不懈地追着他,咬住他,紧紧不放。
但他能回答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清晰地展露出来了。
他们两人都知道的。
散兵低眸,没有开口,只是逃避般地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银叹了口气,他早就应该意识到的,对方对他动了感情。
可是……这是不正常的。
他看过散兵的一切,过去,乃至未来。
他绝不会是一个会轻易动感情的人。
即使他一直在挑战散兵的底线,但对方怎么也不应该就因此把底线拉低了。
所以……
“血煞,你对他做了什么?”
银在心里说。
不多久,心底开始泛起圈圈涟漪,时断时续,犹如遥远处的回音,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毁掉……)
(你在乎的一切……)
(包括他……)
银皱眉。
什么意思?
毁掉散兵?
他不是已经做好万分的准备来对付它了吗?
它不可能有机可乘。
所以,这东西在口嗨?
银知道血煞有影响人心理的能力。
但他不认为这会对他构成威胁。
“哈,你也只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他嘲讽道。
那东西没再说话了。
另一边——
散兵回到了卧室,入目的是地上的两枚鳞片,是早上从银尾巴上掉下来的那两枚。
散兵把它们拣起来,仔细观察着。
银质的鳞片上爬着古怪的红纹,看起来像它们还在主人身上一样崭新。
鳞片的边缘锋利如刀,在他手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但他不仅没有把它们扔掉,反而攥得更紧了,伤口被割得更深,他却毫无反应。
血液从伤口流出,沾满了手中的鳞片,使它彻底变成了红色,上面原有的纹路隐隐泛起了红光,不祥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还在客厅的银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身体比脑子快一步,立马起身闯进了卧室。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事儿,里头人搁这放血呢。
吓得他赶紧把散兵手里的鳞片扔地上,然后火急火燎地给人止血。
鳞片掉落的瞬间,散兵清醒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再看到银指责的眼神,散兵老实了,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扯来扯去。
他的目光落在被扔在地上的鳞片上。
被染红的鳞片浸泡在血液里,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
不愿透露姓名其实这里我在思考要不要银用龙涎止血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