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交谈过后,几位嘉宾也要离开了。
在征求节目组的同意后,苏韶用手机拍摄了不少节目组现场的照片,包括田地和房屋……
江浙地区湿冷的冬季如同浸透冰水的棉被,零度上下的气温裹挟着南方特有的穿透性寒意。
节目组可以选择了废弃仓库改造的宿舍,铁皮的墙面、传递着微弱热浪的取暖器,角落里永远晾着半湿的工装裤……
拍摄期恰逢连绵阴雨,土地化作黏稠的泥潭吞噬着雨靴,少年们在泥水中搬运工具的身影被雨帘切割成模糊的剪影,湿透的裤腿裹着泥浆,每步都重若千钧。
厨房更是单薄,露天塔起的土灶。可以想到刚出锅的饭菜转瞬就被寒风抽走温度,苏韶回忆起中午吃的盒饭,不算热的饭菜却被少年们狼吞虎咽。
节目组用近乎残酷的镜头语言,将现代农业文明背后的原始生存图景撕开展现——这不是田园牧歌的文艺滤镜,而是农耕文明与自然搏斗的原始编码在青年们身上的激活实验。每个起雾的镜头里,都晃动着农业文明基因在钢筋水泥时代最后的倔强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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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踏入《种地吧》的世界,当抵达少年之家时,连续几日的阴雨仿佛在空气中织就了一层湿漉漉的幕布,那挥之不去的霉味依旧弥漫于各个角落。少年们的房间同上次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潮湿的气息似乎冻结了时间,没有什么改善的痕迹,一切还是那般质朴而又带着几分破旧的模样。
制片人跟在后面,把改好的合同递了上来。
“苏女士,这是根据您的要求改好的合同,请您过目。”
苏韶接过来,一条一条的开始看了起来,有一些不懂的条款,还发到了群里,由院内专业律师——何律分析。
其中有一条“热水器维修费用由艺人承担”的字样刺痛了她的眼镜。
虽然已经是改过的合同,但本质还是离不开“剥削”。
苏韶“把这些都删去吧。”
在看完合同后,又进行了完善。
苏韶特意请来的专业人员对少年之家的浴室进行了精心装修。他们小心翼翼地拆下了老旧的热水器,取而代之的是一款崭新且带有液晶显示屏的热水器,那一抹现代科技的气息为这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时尚感;原有的洗漱台也被卸下,一切都像是在等待一次蜕变。随着新的洗漱台安置到位,整个浴室的布局也重新进行了规划。
………………
铁锹折射出最后一缕暮光,十个摇晃的影子在田埂拖出深灰色的轨迹。呼吸凝成的白雾挂在睫毛上结霜。
铁锹栽进少年之家的墙根时,陈少熙的鼻腔突然捕捉到了异样——不是往常冷到几乎没有热气的盒饭,而是冰糖在热油里爆裂的香味。
十个冻成冰雕似的身影在仓库门前集体刹车,齐齐转身跑向厨房。
厨房漏出的暖黄光线像液态蜂蜜淌过水泥地,大闸蟹的橙红从竹篮缝隙渗出;红烧肉在浓稠酱汁里颤动,每块五花肉都炖出琴键般的纹理;酸菜炖排骨的陶煲还在咕嘟冒泡,卷着粉糯的土豆在汤里跳舞。
“哇塞!”
“今天有大餐!”
“我的妈呀,太香了”
卓沅冻红的指节刚碰到煲,就被烫醒。
“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苏韶看着十个人难以抑制的兴奋,不由的笑了笑。
苏韶“先洗手,准备开饭了”
当十个人结伴奔向卫生间时,那满怀的期待与心底隐隐的不安在开门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惊叹。眼前原本破旧不堪、满是岁月斑驳痕迹的浴室此刻已焕然一新:崭新的热水器静静地伫立着,仿佛随时准备为他们驱散寒冷;洗漱台光洁如镜,似乎连心情都能被它映照得明朗几分;烘干机也安静地在一旁守候,宛如一位贴心的仆人。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他们的生活,真的要迎来改善了。
蒸笼揭开时,几个人同时上前,拿碗筷的拿碗筷,盛菜的盛菜,盛汤的盛汤……
赵小童捧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轻轻哈着气,那麦香与猪肉渣混合的独特气息从指缝间悄然溢出;李耕耘则舀起了第五勺麻婆豆腐盖在饭上,瞬间,花椒如同精灵在舌尖上跳跃,电流般的感觉直窜太阳穴,而那颤巍巍的豆腐挂满了红油,像是攀爬在米粒雪山上的红丝带,肉沫与豆瓣酱完美融合,散发出咸鲜诱人的香气;陈少熙更是一口接一口地夹起酸菜排骨和锅包肉,每吃一口都忍不住发出幸福的感叹声,仿佛味蕾正在经历一场美妙的盛宴。
苏韶只吃了一碗饭,剩下的饭、馒头全被十个人消灭了。
蒋敦豪:“妹妹,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他没听导演组说今天有嘉宾来啊。
导演组给出了回答,他们的合约转到了苏韶工作室名下,在节目里的不少“霸王条款”也被取消了,而且以后每天每个人都有了工资,一天一百,还有二十五元的餐补,这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收入了,毕竟之前是一分钱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