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准备今天的颁奖仪式,我早早就起了床,然后化了个淡淡的妆。
“呦?你今天怎么破天荒地化了个妆?好妹妹,你不是一直主张自然美的吗?”夏以昼腰间带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几片吐司面包,半身倚靠在我房间门框上。
“夏以昼,你少打趣我。我才懒得理你,学校今天有颁奖仪式,我要去颁奖。”我不紧不慢地涂上一只蜜桃色的唇釉,然后完成了整个妆容。
“哦……是吗?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你不会是背着我和奶奶偷偷早恋了吧?”夏以昼皱了皱眉头,眼神凌厉到像一把刀子。
“滚蛋!少污蔑我。”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边的玩偶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肩膀上。
可怜的玩偶则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以后才被迫停了下来。
“啧……没大没小的,玩偶都弄脏了,不还得我来洗。”夏以昼带着一丝不满的语调,弯下身子捡起了玩偶,还顺手拍了拍上面粘的浮尘。
“哦对了,你生理期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吧?记得垫一下,还有随身带好姨妈巾。”我怔了怔,看到夏以昼正在门口玄关处换鞋。
“知道啦!你可真啰嗦。”我走进卫生间,然后关上门在里面给内裤上贴了一张迷你的小护垫。
我姨妈期向来都不是很准时,大部分时间都会延迟。
由于学校距离我家很近,所以我每天都是步行上学,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走在校园里的时候,我无意见瞥到了一个人的身影,看起来很像是我昨天特意去见的那位秦彻同学。
白发红瞳,据说他本人还是位“混世大魔王”,性格相当地桀骜不羁,脑袋上还天天顶着一头全校独一无二的白发。
而且他还是今年的高一新生,有传闻说秦彻刚开学那天一踏进校门的时候,凭着他那种帅脸,就有无数女生为他尖叫痴狂,不少女生甚至当场喷了鼻血,更有甚者直接尖叫完晕倒了……
那种偶像剧的夸张场面,长这么大我还是只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十分不凑巧的是那几天,学校刚刚好在天行市有研学活动,然后我就去参加了。于是我就没有亲眼目睹这一幕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场面。
昨天我去秦彻的班级里面找他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的一张侧脸,的确很帅,整个骨相很有那种西方混血感。并且她们都说秦彻的脸帅的惨绝人寰……
秦彻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蝙蝠一样,在看到我之后迅速藏匿到了学校的枫树林里面。
“嘎嘎嘎……”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了秦彻的肩膀上,仿佛在向他传递着什么情报。
我坐在座位上左顾右盼,却丝毫没有捕捉到一丝丝秦彻的身影。
“奇怪……教导主任明明跟我说,秦彻报名参加了颁奖仪式呀。可是眼看着讲座马上就要结束之前,颁奖仪式迫在眉睫。他怎么还死活不露面……”我攥紧了手,忽然感觉肚子在一阵一阵地抽痛。
完了完了,我该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肚子好痛好痛。没过一会儿,我就痛出来了一身的冷汗。
旁边的女同学看我表情不对劲,连忙给我递过来一包纸巾说:“同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的额头上出了好多的冷汗。”
“谢谢你了,我没事的。我就是有点儿痛经罢了。”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她。
很快颁奖仪式就开始了,我只能强撑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从上台那刻开始,就一直都在保持着微笑,脸都快要笑僵了。
颁奖顺序是从高三到高一依次开始,其实到高二年级的时候我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冰冷的小腹胀痛无比,里面好似有大型挖掘机在里面狂铲……痛到我双腿一直都在打颤。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痛到失去视觉和听觉了,当我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晰可见的时候,我看到了白发红瞳的秦彻。
“你好,秦彻同学,这是由于你成绩优异 ,校方为你颁发的荣誉证书和奖品。”我微笑着用双手举着托盘递到他面前。
“谢谢……”秦彻的话音刚落,我就眼前一黑随即身体天旋地转了起来。
周围皆是一阵惊呼,只不过是因为秦彻把我公主抱了起来,奖品则是被他给随便塞到了一个第一排的同学手里。
秦彻小心翼翼地抱着我,生怕我磕着碰着了。
一路上他跑的很快很急,向来是手机不离身的他却偏偏今天忘记带了。
“不要睡觉,你别睡,你能听到吗?”秦彻十几年的此前光阴里,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像今天这样手足无措过。
医院明明就在学校两条街的位置,可他却觉得这两条街的距离怎么这漫长,漫长到他觉得他这一生都快要过完了……
秦彻一踏进医院就高声大喊着:“医生!快来救人!你们快点救救她!”
几位护士和一名急诊医生闻讯健步如飞地赶了过来,医生一边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外伤一边询问他:“患者昏迷不醒前有什么明显的症状吗?有没有药物过敏史?平时有没有吃什么药物?”
“抱歉,我,我不知道……”说完秦彻惭愧地垂下了头。
“好的,那你先去预交一下费用吧,到导诊台那里去问一下收费在哪里。”
到了导诊台那里,因为秦彻没有手机,并且身上连一分钱的现金都没有。所以他就厚着脸皮找导诊值班护士借了一下手机,给他家管家打了个电话,管家没过几分钟就赶来缴费了。
秦彻长舒了一口气:“今天谢谢你了王叔,真的是麻烦你了。回去我让我爸给你这个月多加双倍工资。”
“不用客气的,少爷。这都是我这个当管家的应该做到分内之事。”
当抢救室的红灯慢慢灭了,秦彻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谢谢你了医生,真的很感谢你,谢谢谢谢。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了?”
躺在病床上的我,双眼还在紧闭着,只不过面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应该是输的液体已然发挥了作用。
医生:“是的,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她是典型的黄体破裂,引发了宫内的大量出血,再晚来几点钟可能就会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了。”
医生:“对了,我看你们的身上还都是穿着校服,你们都还是学生吧?你们今天不用上课吗?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谢谢,今天不用上课了,我不用回去。我就在病房里陪着她,等到她醒过来为止。”秦彻摇了摇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