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像被什么轻轻撩开,混沌的世界先于意识苏醒。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上的羊毛毯。应该是黎深盖的,毕竟整个塔里除了我和他也没有别的活物了。
没想到永恒先知竟然还是位冷面心善的……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们心中的成见的确是一座大山。
奇了怪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听到动静。就算黎深的动作再轻柔,也不可能一整个上午都不活动吧……
“先知?永恒先知?你在哪里?不会还没睡醒吧?”我自问自答。
出乎意料的是王座上并没有熟悉的先知。
“奇了怪了,人到底去哪里了?这先知也真是的,出门了也不带打一下招呼的。”说着我不解地挠了挠头。
“啾啾啾……啾啾啾!”花窗的玻璃外有几只银白色的漂亮小鸟在用翅膀拍打着玻璃。
我惊喜地推开了窗户对它们说:“哇!小鸟你们真的好漂亮呀!”
忽然有一只小鸟飞到了我的手腕上,它近乎透明的羽毛上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啾啾啾……啾啾啾”小鸟不停地对我叫着,不知为何总觉得它好像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
“你们是需要帮忙吗?”我轻柔地摸摸了它头顶上的羽毛,手感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滑滑的硬硬的,有点像某种说不出来名字的物质。
我带着这只小鸟推开了塔门,推门发出的轰隆声在高塔里不停地回荡。黑色的
然后小鸟着急地飞了出去,我跟着小鸟的轨迹一路狂奔到了极北之地的边界线。
“奇怪?这里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
“啾啾啾!啾啾啾!”那只小鸟站到了一个大雪堆上面。
“难道是这里有什么东西?”说着我摸了摸小鸟的脑袋。
“啾啾啾!”小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二话不说,戴上防冻手套就挖起了雪堆。
挖着挖着我看到了一撮的头发,我吓得脚下一滑,在雪地里滚了一圈。
小鸟用爪子奋力地刨雪,直到露出了一只十分我熟悉的眼睛。
“先知?!你怎么在这里面……”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先知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幸好你还活着,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马上救你出来!”
终于,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永恒先知身上覆盖的积雪都给清理干净了。
先知身上的衣服已经都破了,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缓慢地往外渗着血。
“怎么搞的?话说先知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这不应该啊?怎么会受伤这么厉害……”此时我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在回荡。
“咳咳……”伴随着永恒先知的这一声咳嗽,一滩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算了算了,他的嘴角微微下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不管那么多了。伤的这么厉害,你还是先别说话了。”
我用一只胳膊架着永恒先知的身体,另一只胳膊搀扶着他。
两人一鸟,一步步地在厚厚的积雪上走着。
走到一个需要上坡的地方,我的气力已经消耗了一大半,一个不小心就连带着先知一起从坡上滚了下去。
“嘶,祈祷我的胳膊不要骨折,要不然就麻烦大了。”我躺在永恒先知身上闭着眼睛说。
永恒先知的嘴角微微下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异常的哀伤。
今天我才发现,永恒先知的眼睛生的特别好看,仿佛像雪山下的森林,兼具雪的孤寒与森林的生机,苔藓的柔软与流水的灵,冷峻外表下藏有“万千温柔”。
但神经大条如我,愣是误以为他是不满我把他当成了人肉垫……
“抱歉抱歉,先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毕竟您的身高摆在这里呢,说到底我也还不过是个柔弱的小姑娘。”
“嗯。我没有要责怪你。”黎深别扭地扭过头,有一抹红色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耳垂。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冻坏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还是先快点回荆棘高塔吧!”
我一鼓作气再次架起了先知的身体,加快速度走向高塔。
把永恒先知放好在王座后,我如释重负地爬在了地板上。
先知揉了揉右边的太阳穴说:“地上凉……”
“没事没事!让我先躺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
躺了一会儿我恢复了些许力气,从身上的空间戒指里掏出来不少治疗的药物。
“擦伤的、枪伤的、烧伤的,啊!找到了!这是治疗内伤的!”我十分满意地摇了摇这个蓝色的玻璃瓶,里面透明的液体泛着淡淡的荧光。
永恒先知黯然一笑:“我用不上这些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啊?为什么?”
“是神罚。”先知杳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欲言又止,仿佛有一肚子的话憋在心头,可嘴巴却始终未能张开,一个字也未能吐露。
永恒先知在沉默中阖上了双眼,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他的左手手掌心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金色的小圆牌。
“它是个护身符,这是我小的时候师傅送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再受到神罚了。”
先知:“……”
“不过你身上的伤口需要尽快消毒。”我自言自语地说着。
“好。”永恒先知愣了一下,回答我。
我洋洋得意地说:“我这个可是最贵的消毒剂,比普通的要恢复快十倍。看在你伤的这么厉害,今天就大发慈悲地给你用整整一瓶吧。”
我用消毒剂提前寖泡过消毒药棉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先知的伤口。
在整个过程中先知一直都在皱着眉毛,只有我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他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
看样子真的挺疼的……
全部弄好后,我已经没力气再做饭了。(ps:我空间戒指里有厨具。)
“这里连个床板都没有,真磕碜。”我用略显嫌弃的语气说。
“我不习惯睡床。”
我:……
由于今天消耗量过大,所以我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