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阳光把青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市集入口的老树落下了几片叶子,风一吹,叶尖刚好扫过黎深的肩头。他正低头帮我把歪了的发髻理好,指尖蹭过手腕时带起点痒意。
我拽着他往市集的更深处走,竹编筐上的铃铛撞出清脆的响。两侧的摊位挤得热闹,卖桂花糕的木屉一掀,甜香混着炸臭豆腐的烟火气扑过来。黎深伸手挡了挡我额前的碎发,指腹沾了点旁边摊位飘来的糖霜:“小心,等下就变成小花猫。”
拐过转角,碰见着个支着青竹架的糖画摊。老师傅正用铜勺舀着琥珀色的糖稀,手腕一转,一只翘着耳朵的兔子就卧在了青石板上。我看得直愣愣傻笑,一时没留神脚边的小竹凳,差点绊着。黎深顺势扶着我的胳膊,目光却落在摊位旁挂着的一串玻璃风铃上——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想要?眼睛都看直了。”他忽然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我刚点头,就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在掌心轻轻磕了磕。老师傅新画的兔子还冒着热气,他用竹签挑起,却没递过来,反而低头在糖兔子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喂!”我伸手去抢,他笑着往后退,糖霜沾在他嘴角。风恰好吹过,风铃叮当作响,混着远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我追着他跑过摆满陶罐的摊位,裙角扫过堆得老高的红瓤西瓜,最后被他拽着胳膊停在河岸边的老柳树下。
“甜吗?”他弯腰,用指腹轻轻擦掉我鼻尖沾到的一点糖屑,眼底的笑意像被阳光泡软了,“比上次你煮的甜粥还甜?”
河面上正漂着几片柳叶,远处的市集依旧热闹。我咬着剩下的糖兔子,听着他絮絮叨叨说刚才看到的蓝布帕子多衬我,忽然觉得,这满街的烟火气,好像都不如他指尖的温度实在。
“奇怪了,我记得那间成衣铺明明就在这附近来着……怎么逛了一大圈都没找到。”
“不如去旁边的铺子里问问。”黎深用手帕替我擦拭着嘴边粘上的糖浆,他的头发轻轻地扫过我的脸。
我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首饰店,刚踏进店门就有一个身材圆润衣着华丽的女人迎了上来。
“哟!这来了两位贵客,刚刚有事在忙,招待不周。二位想看看哪些首饰?”
“老板娘,你知不知道之前这附近的一家成衣铺去哪里了?”我两眼放光,抓住了她的衣袖。
“噢,是不是之间一个佝偻着腰的白发老人开的那家成衣铺呀!好像前不久刚刚搬去隔壁镇了。据说是他家里出了点事……真是世事无常啊!那姑娘你们二位随便看看,如果有中意的可以喊我结账。”
“请问一下,成婚需要买什么首饰?”我正想转身离开,却被黎深拉住了胳膊。
“?!黎深你不要乱说话。”我手舞足蹈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黎深皱了皱眉,缓缓地把我的手挪开:“我没有乱说,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成婚。”
此时此刻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哈哈哈哈哈……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记了店里还有一套珍藏已久的绝世孤品!我敢保证,你们二位看过了这套珍藏品,其他的首饰就再也入不了眼了。”老板娘不合时宜地大笑出声道。
最后,没给黎深买到新衣服,我们反而在机缘巧合下买了一套昂贵的成婚首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