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饭菜太香,又或者周婷饿得狠了,瞥见齐一心手中食盒的瞬间,她眼睛猛地亮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齐一心抿着笑,利落地将矮桌收拾干净,掀开食盒摆好饭菜。周婷趿拉着鞋冲到桌边,深吸一口气,饭菜香气直钻鼻腔。她知道齐一心忙着给她带饭自己还没顾得上吃,“你也来吃。”她说。
见他推辞"我吃过了",目光扫过对方下意识摩挲手腕伤疤的动作一-这是他说谎的老毛病。不等他再开口,周婷已用筷子将菜扒开,腾出空盘推过去: "喏, 你的。"食盒可不小,足有半盂饭,再加上那三四盘菜,她又不是猪,哪吃得完这些。
齐一心无奈笑笑,出去折来树枝洗净当筷,确实是饿了,坐在周婷的对面与她一同吃起了午饭。,
周婷笑起来时,总会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抹天真无邪的笑是她发自内心的快乐,眉眼弯弯的模样,仿佛周围一切烦恼都与她无关。
看着周婷远去的背影,那双冰冷狠厉的眼睛却在齐一心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周婷睁眼的那一瞬间,他明明从她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红光。尽管周婷表现的一切如常,但与她朝夕相伴二十多年的齐一心还是敏锐察觉到了那些细微的变化,周婷一定有事瞒着他。
既然她不愿多说,那他便也不会多问。不管发生再大的风波,他都会守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要做她随时能抓住的绳索。
而早已走远的周婷,抱着怀里的空食盒坐在溪边,手无意识的紧了几分。
她吓到齐一心了。
望着水里自己破碎的倒影,喉间泛起铁锈味。
本以为自己控制的很好,却还是低估了心魔的蔓延,哪怕是白日里简单的休息,也依然摆脱不了梦魇的纠缠。她当时的眼神太过凛冽,撞入他的眼里。
以齐一心对自己二十年来的了解,即使她强装如常,恐怕也早已被他看穿。
周婷捡起旁边的小石子扔进水里,看着从溪水上溅起的水花,叹息一声。
重活一世,她同样了解齐一心。哪怕早已被他看透,只要是她不想说的,他也不会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