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片蔚蓝中醒来。
清晨的太阳为海面带来了丝丝温暖,海面上的风很舒服,捎带着陆地上的沙砾,吹在脸上痒痒的,似乎是在邀请我去陆地上看看。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我唱着世世代代相传的大海的歌谣,远处隐隐传来竹笛声为我指路,我加快了速度,向着笛声的来处追去。
这片海很大、很宽,但我终究游到了彼岸。岸上的人听闻我的歌声,将我奉为神祇。他们带着刚出生的小孩,满头白发的老头和疾病缠身的可怜人来见我,祈求我赐予他们福气。可我不知道怎么赐给他们福气,我只会唱歌,伴着远方而来的竹笛声,我将大海的歌唱给他们听。他们常常沉醉在歌声里,呆呆的望着我,眼角流出几行清泪来。
我时常想去竹笛的来处去看看,可又碍于岸上的这些人的祈求。不过这样的日子总不会太久,那天,村子里来了人,说要带着这村里人发财,发财了福气也就来了。我为村里人而高兴,收拾东西,准备向着竹笛声的来源处寻去,但那村子里新来的人却围住了我,或许他们也是来祈福的吧,我又唱起了那首大海的歌,可他们却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合力把我塞进了一个黑乎乎的袋子里。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呆在那个黑暗颠簸的环境中,无尽头的拥挤与黑暗让我无数次想要挣扎出去,而每当这时,远方的竹笛声便会再次响起,安抚我的暴躁。
我记得,大海很大很宽,我居住的那片海比天还要蓝。
在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黑暗中,我突然想家了。
这里安静的可怕,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剩下憋闷与幽闭在不断的蔓延。
让我出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黑暗的牢笼里。
可我没有意识到,光亮比黑暗还要可怕。
当袋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我已深入炼狱。
鳞片被片片剥下,血液被针管抽出,我被钳制在冰冷的台子上,细细体会着血肉分离的痛楚。
他们或怒骂着我的无用,或嘲笑着我的丑态,又或用我说不上名字的工具很疼很疼的拔下我的指甲,欣赏般看着我痛苦的表情。
等到台子上垫着的白布完全染成血红色,我已完全没有了唱歌的力气。
竹笛声再次响起,似是在提醒我:活下去。
可我真的好痛好疼,泪水早已被哭干,喉咙也十分沙哑,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酷刑?龟爷爷说在岸上的人的世界里,犯错了才要受罚。可我又犯了什么错?
“因为你毫无用处,除了占用实验室资源外还浪费了那么多人的时间!”那个人拔下我新长出的鳞片,回答道。
简直荒诞的回答,我坚信,我没有做错什么!
“丑东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亲妈来了也认不出来吧。”新来的实验员一脸嫌弃的为我止血防止我死去,嘴上不停骂道。
丑?我为什么而丑陋?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他们逼我灌下莹绿色的试剂,我的骨头寸寸断裂,四肢遭到腐蚀,我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摊腐肉了,不过竹笛声还能在我耳边响起,我相信我还活着。
白亮的灯光几乎闪瞎了我的双眼,但我依然坚持着,身体上的痛苦我早已不在敏感,我只知道竹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仿佛下一秒那个人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忽然,炼狱中发出响亮的欢呼声,他们的实验成功了,我被放进一个大水缸里,浑身被缠满了铁链,运到了一个红色的台子上,台子的下方站满了人,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站在第一排最中间,脖子上挂着竹笛的胖乎乎的小女孩,多年的执着告诉我,她就是我要找到人。
我张开嘶哑的嗓子唱起了海的歌谣,期盼的看着她,渴望她与我同奏。
“这个海妖是我们在海岸的小渔村抓获的,它最会用歌声蛊惑人心,让小渔村里的不少村民深受其害,它的歌声还会招致台风海啸等自然灾害的到来……”红台子上的人对台下人说。
我伤害到岸上的人了吗?不,不会的,我明明没有错,这些事怎么会与我有关联?
回过神来时,我却发现台下的小女孩不见了,我奋力撞击水缸,惊慌的寻找那小女孩的踪迹。
好在没过多久她又回到了我的视线中,只不过这一次,她站在了台子上。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吹起了竹笛,我瞬间安静了下来,平静的盯着她。
可她却转过身子,盯着我身上的锁链,如恶作剧般笑着说:“你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你不是岸上的人。”
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在我的脑子里炸开,精神上的撕裂连带着肉体上的疼痛让我无法顾及眼前的任何事物。
我错了。
彻头彻尾,无可救药。
大海很大很宽,蓝的干净明亮,从未沾染一丝不净。
我在罪责的审判中死去。
(本章完)
真实事件:在班上听到人脉姐拉了一帮人蛐蛐我的好闺蜜还威胁我不要我告诉她,然后我气不过告诉了我的好闺蜜,然后我就被人脉姐和她的人脉围攻了……
然后作者一气之下写了这篇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