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剧痛如浪潮般,一点点的蚕食着剩下的意识,反复挣扎之中,时而清醒时而晕迷,直至周身刺痛渐渐散去,紧绷的意识渐渐归于平静,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长时间的昏睡让太阳穴发胀、脑袋发昏, 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耳边传来吵闹的声音“快快快…快去喊尊主,少主他醒了!” “贪狼长老,您快来瞧啊!”
很快小小的屋子里就围满了人,王夫人眼睛通红,噙着泪水,这个温柔的女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双手带着颤抖抚上薛蒙的脸颊:“我的蒙儿,怎的出了这般事,可有哪里还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
薛蒙对于眼前的父母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触感偏偏又那么真实,可…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看到这些?当年一夜失去双亲太痛苦,被迫快速成长,不知是什么原因,也不愿再去思考,抱住王夫人:“阿娘,是我不好,让您操心了,我现在很好。”害怕王夫人不相信,可以活动筋骨给她看。
见到薛蒙是真的没事,众人也才放下心来,在一阵嘘寒问暖后,人群散去,薛蒙借着想要休息一下的借口,去找了所有人。待人完全走后,靠在床榻上思考着现在的情形,在一群人叽叽喳喳中,他拼出了一个事实的大概。
这不是他所在的那个世界,这似乎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根据这个世界薛蒙的记忆,这里的世界幸福美满,没有他那个红尘里的虐恋情深,跌宕坎坷的故事,更没有什么爆发灭世之洪、天裂或者散派的事。宛如幻境一般,久久无法让人缓过神来。
他一时半会想不到回去的方法,在床上躺了几天,就不愿再躺着了。大好时光不勤加修炼,岂不白白浪费了,累了便逛逛后山,看看山脚下里的集市,偶尔去玩一趟也不是不行。惬意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有一些东西露出了马脚。
这一天如往常一般,薛蒙去了家经常去吃饭的酒楼,再往包厢走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电流机械女声:”叮!宿主,攻略目标出现了,请把握时机!”吓得薛蒙扭头去看,正好空荡荡的,除了上下楼的小二和一位正在栏杆上,不知道看什么的公子。心里正纳闷呢,都是男人,他怎么就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声音?怪了,难不成是熬夜熬过头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宿主,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去攻略他吧!”那道机械女音再次响起,里头还透出了隐隐的激动。“哎呀,别催了,好的出场才能使人印象深刻。”明明谁都没有说话,他听到的对话却那么清晰,薛蒙再傻也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见对话是没了下文,怀着震惊慢悠悠的回到自己所在的厢房,刚回到厢房就觉得眼前一黑“你好呀,宿主,我是你的系统,九二二”眼前冒出了一个蓝色的圆团子,开心的朝自己打招呼,类似触手般的小手用力挥动,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莫名的诡异又可爱。
“你是?” “嘻嘻,宿主,是我带你来这儿的,刚才你也见到了,那是攻略系统,需要靠攻略人物来完成任务,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系统笑嘻嘻的,如不谙世事的小女娃,一股脑的说出自己知道的所有。“那你又是什么系统?又需要我做什么?”薛蒙的心警惕起来,打量起这个团子。
九二二开的绕着他飞了几圈,小手插着脾很自豪的说:“我和那些系统才不一样呢,我可是高于一切系统的存在,怎么能和它们相提并论,我选中的宿主,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来试。”最后又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薛蒙拗不过,只能好答应。
“我的任务是什么?” “苟到最后的大结局。”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很太平吗?”系统眨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理所当然:“对呀,很太平啊,但是攻略者在攻略人物中,多少会牵连到其他人,造成一定的伤害。您就是要躲避这些伤害,顺便去当一下神助攻,为他们的爱情推波助澜,放心,您会走在吃瓜第1线 那不得好好保护一下自己。”说完还得意的甩了甩压根不存在的头发。
薛蒙听完嘴角不住抽抽,感情自己得当别人爱情路上第一见证人,难怪系统让他保护好自己,原来是压根就没有安全可言。“行,系统,别太过分。” “肯定有分寸。“之后系统化成了一只鸟,站在薛蒙的肩上,和他一起回了死生之巅。
途中遇到墨燃,墨燃一脸惊讶的看着它:“萌萌,你从哪捡回来这么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这是乌鸦?” “不是乌鸦,还有墨微雨,不要喊我萌萌!” 薛蒙气的咬牙切齿,皮笑要不笑的。墨燃不察觉,仍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薛萌萌,脾气这么大,堂哥可是会伤心的~” “滚吧你,要找师尊就去,别拦我。”转身绕开墨燃,往自己的院子走。
平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月,快临近除夕,一切都忙了起来。家家灯火长明,红灯摇曳,大风拂过掀起了一片红浪,喜气洋洋,好不热闹。弟子间在传着什么,走近一听才知:“月辰长老今年回死生之巅过年。” “真的?自以长老长居在扬州,极少回来了,这回不得热闹。”
弟子们叽叽喳喳的从薛蒙身旁走过,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系统,这月辰长老是哪位?”九二二鸟鸣得激烈,这薛蒙听得懂是什么意思“宿主,他也是一位攻略者,目的是攻略姜曦,竞争挺大的,他前段时间为了脱颖而出,直接和桃苞家合作了台项目,叫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料,采访时作死, 被人一脚踢河里,您最好不要参与,以免殃及池鱼。” 系统最后给出了他诚心建议。
“我不是问你这个……”薛蒙一时间语塞,半晌憋出这么一句:“他叫林桉,字听鹤。” “就这样?没了 ” “没了,到时候再说吧。” “……”真的会谢,这了解和没了解没区别,算了,系统都不在乎,他又干嘛那么在乎呢?安分守己就好了。
等到了除夕那天,潜水许久的系统又冒出来作妖:“宿主,系统检测到了林桉和姜曦会一同前来,到时候你悠着点,林桉找你,别硬杠,尽量顺从他” “呃…你这人还怪好的,还来提醒我, 生怕我出事一样,姜曦在场,谁敢在他跟前放肆,不妥妥作死吗。” 薛蒙白了它一眼,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你呀” “滚,我惜命。”扭头不去看系统
“宿主,人呢,要有兼容性.包容性,您这个衣服风格换一个成吗?”系统看薛蒙要穿上的衣服,急得直嚷嚷,绕着他身边飞个不停,赶忙衣服里面挑出一套枣红色的,“……行吧”系统又得寸进尺的为他装扮,头发用簪子挽着,金色的耳坠在黑发中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被腰带勾勒出,那张盛气凌人却堪称绝色的容颜,在映衬下显出一丝说不出的魅,与原来的气质大不相同。
“这兼容性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是震惊和懵,如果系统可以变成人,指定得骂他哪冒出来的封建古董,但它没有:“宿主,很好看,放心的去吧!”
除夕宴上,长老轮流表演节目,平日里的弟子,也才敢在这时在长老跟前胆大起来,欢呼声、掌声络绎不绝。也不知道哪里的弟子说一句“姜尊主好,月辰长老安。”一群人瞬间鸦雀无声,薛蒙寻了个好角落,与师昧在那聊着,察觉周遭无声,猛然回头看去。
林桉随便说了几句,热闹的氛围才逐渐恢复,距离太远,薛蒙也听不清他讲什么,回头接起被打断的话题。姜曦和楚晚宁两人相对而坐,喝茶谈话。林桉是个性子好动的,又是个自来熟,弟子纷纷围着他打成了一片,弟子收到的红包数非常可观。
林桉视线随意的扫了一眼,定格在薛蒙身上,可能是光线太暗有可能其他什么的原因,他一时间没有看出这是谁,好奇的走过去看。惊呼出声:“薛蒙?!” “嗯,找我做甚?”林按更加不可置信,眼珠子瞪得圆乎乎的:“才两年没见,变化这么大了?我方才都没有认出你来。” “是吗?只是换了一身打扮,没那么夸张。”
薛蒙眼睛偷瞄远处的楚晚宁,心里盘算着怎么助攻。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迎上那诧异的眼睛“哪里夸张了,这本就是事实。”林桉塞给了他和师昧红包,沉甸甸的重量放在手心里,确实很舒服,从心灵到身体的那种。“弟子谢过月辰长老。”规矩的行了一个礼,薛蒙的突然变化让他惊上加惊,放在以前,那是不敢想的。
林桉的表情复杂,在思考着什么,但是都不在薛蒙的任务范围内。酒喝得多了,视线渐渐模糊,脑袋晕乎乎的,脸颊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是红热。摇晃着起身,走到外头吹冷风醒酒,走到一半撞到了什么东西,鼻骨传来疼痛,让他清醒不少,手摸上被撞红的鼻子,疼的吸气。
温润好听的男声传来:“薛公子,你没事吧?很抱歉撞到了你。”那人蹲下查看自己的伤势,薛蒙才看清他的面容,姜曦的义子,姜星辞,他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深深的涵养和从容,让人感受到一种恬静而沉稳的力量,彰显出儒雅稳重的魅力。他身穿一袭青丝长袍,衣襟飘逸,那种典雅与温润的气质浑然天成。
薛蒙酒劲上头,对于陌生人的触碰很抗拒,一手拍开姜星辞的搀扶“抱歉,让让。”狼狈的朝外走去,就算锋利的东西划伤了都不察觉,一股脑的冲出去。
姜星辞就这么定定的站着,目送着那个人隐藏进夜幕之中,等人完全看不见,才收回目光,眼中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怜悯与同情,轻轻的叹息一声,转身进入宴会中。
薛蒙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住处赶,王夫人在怀他时灵力暴虐没有及时调理,导致出生时的他身子弱,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是内里还是亏空的。他因此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不能碰酒,喝酒宛如喝毒药,只有吃下特制的药才能压制,可今天就偏偏忘了。
如发烧一般,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灼热,四肢百骸传来密密麻麻的疼,难以忽略。呼吸渐渐急促,快喘不上气,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被抽走。心里在疯狂的喊着系统"系统!”系统在旁边也急着直打转“宿主,你撑住啊!我马上找人来救你。”系统慌乱的飞去找人。
强烈的不适感席卷了他,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模糊的看见有人过来,嘴里在喊着什么,耳鸣的嗡嗡声让他听不真切。
下期预告:薛蒙除夕夜失踪,故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