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琉觞望着那端坐玉指拂动的女子,突然间有些莫名地烦躁,捏着玉杯的手指不由得不断地收紧,他似乎看到了那些他在战场上不断厮杀的场面,他看见了多年以前皇兄被推上皇位时举步维艰的模样,杀气隐隐约约地浮现,四大家族,妄想把控朝政,他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太后的目光淡淡地从那几个贵女面前扫过,最后又回到了郑琳琅的身上,心底对她是越发地满意了。
郑琳琅臣女献丑了,今日在太后面前,也算是臣女班门弄斧,望太后莫要怪罪。
郑琳琅既不将她的不喜表现得格外热烈,也并不热情,她自始至终都是冷冷淡淡地有礼,她不想成为琅王妃,可是若是太后有这个决定,她却是万万不能反驳的,就算是为了父亲,她也不会公然表现出讨厌琅王的模样。
大周皇太后好好好,郑国公的女儿果然是不同凡响名不虚传啊,好好好。
太后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就连上官皇后都将目光放到了大殿中央的郑琳琅身上,可不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感觉,这个郑琳琅并非觞儿的良配,从前她总是照顾着觞儿,所以对于觞儿的性子她也有一定的了解,觞儿喜欢的不会是郑琳琅这样的女子。
宇文琉棠皇后以为这郑家琳琅如何?
宇文琉棠俯耳到了上官静的身侧,他望着她,眼中荡漾着并不浓烈却又让人难以忽视的爱意,他是爱上官静的,他爱她的一切,此刻他靠她那么近,仿佛回到了昔年还在东宫的日子,她与他也是靠的这样的近,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会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她笑得像是头顶绚丽明媚的桃花,那时她还是他的太子妃,美得纯真,美得无邪,不会像他成为皇帝之后,她的眉目间便开始绪满了忧愁,总是挥之不去的忧愁将他们两个越推越远,直到如今,他都快忘了她曾经微笑时是何等倾城的模样。
她是他的皇后啊,她是他心底唯一的妻子,他以为她是明白的,或许她是明白的,可是她是上官静,她是那个将剑舞得动人心魄的上官静,若是换作是他,他又如何容得下她心里有别人的位置?
上官静转头与他对视,她的目光似一潭泛不起涟漪的水,带着让人沉溺其中的魔力,可是她又是那样的淡然,那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剧烈地推开,可又不许你靠近一步。
大周上官皇后郑琳琅很好很优秀,可她却并非觞儿的良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清冷,就如同她对他说“陛下还是先回去吧,臣妾今日无暇顾忌陛下”那样的清冷,让宇文琉棠不知道他要如何才能够重新让这个女子的心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