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阳光灿烂,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院子里!翁安良先是烧纸钱祭奠,而后说了一堆好话,才把纸人放到盆里一点点燃烧……
整个纸人放进去后,他才想起自己忘了把纸人腿给打断!
这回完了!
他娘今晚得打死自己!
翁安良眼瞅着纸人快要燃尽,用棍子扒拉一下火盆,发现了让人高兴的事:“这个丫鬟还是有点用的!”
看在你无心成好事的情况下,老爷我决定不换你了!
这个世道好工作太难了!平常人能有一口饱饭吃已是幸事。
原来丫鬟洒的水正好溅在纸人腿的部位,燃烧的时候有水肯定是燃不尽的。
这回不止是一只腿打断那么简单了!而是两只膝盖直接留在了火盆里……
“娘呀,虽说是个残疾汉子,但那也是人嘛,您就将就着用吧……”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安慰自己,这回妥了!
夜幕降临——
青石街小巷里,一个黑衣人站立良久,也不敢踏进一步!
即将入眠的封侯心里一惊!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这座小院被盯上了,对方实力不小,有些熟悉又陌生……
怕惊扰了隔壁的兜兜,他起床打探。
巷子里,童羽盯着不动!
片刻后,响动传来……
封侯:“小友夜访可有要事?”
童羽没说话,黑色兜帽下看不清脸色!
封侯:“若是无事还请离开!”这人气息不对!
他怕打起来误伤了里面的小孩子。
“师尊……”沙哑带着无奈,“是我……”
两人快速移动!
房顶!两人迎风而立!
童羽:“师尊,你觉得什么是道?”
封侯:“什么是道?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大道自然,自然生心,心而生善,善而生孝,孝而生仁!”
童羽:“慢慢修行路,即便修行悟了道,而要做到知行合一谈和容易,就如世间所有人都明白大道理一样,真正全部做到的有吗?”
童羽:“道是什么,什么是道……”
封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童羽:“师尊六爻算尽天下事,梅花化解天下苦!可否帮我卜一卦?”
封侯:“其实在你等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所以你还在等什么呀?”
封侯:“ 往前走吧,别再回头了。”
童羽:“师尊,咱们有多久没这么平静的聊天了?”
封侯仰头看着月亮,“房顶看月亮好耀眼呀!大概十多年了吧,怎么了?”
童羽:“若是有一天杀一人救万人,你干不干?”
封侯:“这个选择本身就有问题,怎么选都不对,再说那一个真的该死吗?那一万又真的无辜吗?”
童羽呵呵一笑,“师尊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一针见血!您说的没错!那一万人并不无辜……”
封侯:“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想说……如果有一天所有人要杀你,当一个天神拯救不了那些可怜人的话,那就成为魔鬼吧!哪怕救不了他们也要成为他们的噩梦!”
这就是自己敬爱的师尊呀,处处为自己着想!
童羽强忍着心里的阴影不让它扩散!
你不能放纵恶魔出圈!因为你还有爱的人需要守护……
童羽:“为什么师尊教导我的方式与众不同呢?”
封侯:“呵呵,哪有?我就是凭心而论!羔羊退了一步,引豺狼进门躲雨那是蠢!强大的人退一步是有度量,软弱的人退一步全盘皆输,看自己和对方处于什么地位!”
“我们修道的人又不是傻子……”
童羽:“这个世间万物汹涌,妖非妖,人非人,鬼非鬼、神非神。”
童羽:“经历了这么多我也确实变了,现在的我宁愿做自己而招人厌恶,也不愿意为了迎合他人,而伪装自己!师尊你会厌恶这样的我吗?”
封侯:“人生啊 !哪有什么两全之策 ?平凡之人短短百年 ,不过是教人取舍罢了 !手持烟火以谋生 ,且停 、且望 、且随风 !且行 、且看 、且从容!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走的时候也带不走一分一毫……”
封侯一边说一边捂脸呢喃:“劝人的话,怎么到我这儿感觉有点压抑呢?”
童羽:“师尊说的对,人生没有圆满落幕!一半是对美好的追求,一半是对残缺的接纳。”
童羽:“师尊真不帮我卜一卦?”
封侯摇头拒绝:“卦不可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童羽原本立着的身影晃了一下,“师尊,谢谢你这么多年的教导!我该走了……”
童羽背对着他:“不被在乎的感受 ,就像被世界遗忘……如果有一天我变坏了,请记住曾经的我善良过!”
封侯:“容以七尺之期,貌合两仪而论!人又如何?魔又如何?妖又如何?没人能保证只有好人,好魔,好妖……因为神人鬼各地都有恶魔!问心,心之无愧,无愧于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前方再多荆棘,鬼怪迷惑,意志坚定又有何惧!”
封侯:“阿羽你要记得,三魔死,百魔消!三魔活,万魔起!何谓妖!何又谓仙!不论相貌!无论衣帽!更无论老幼!都是道!”
童羽的脚步顿住:“师尊的话直入我心,人心难测,有时候比任何东西都可怕!现在的我寿命无穷,不担心时间流逝!可一万年太久,眼下我只争朝夕!”
封侯:“你不去看看兜兜?”
童羽:“手心里捧不出强者,温室里养不成大树,给孩子时间去成长,去经历,去感受,总有一天,她会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封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久久回不过神!
你要往前走,往前看啊!
回不去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深夜!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惨叫连连!
“娘!别打我了!再打就毁容啦!”
“呜呜,娘呀!又怎么啦?您这样打我下次我还敢睡觉嘛?我可是您亲儿子呀!”
“别打了!有事好好说……”
翁安良蜷缩在床上,闪躲不及,老太太如雷风电雨一般的巴掌砸下。
很快!鼻青脸肿的翁安良痛苦哀嚎遍野!
老太太火气特别大,一手叉腰一手骂:“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想欺师灭祖还是咋滴?给我找老伴?你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