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若你归来我尚未出嫁,那你定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我。”叶闻凌说着脸颊微红。
“叶小姐,你与三皇子的爱恨情仇请莫要将吾牵扯进去,而今叶小姐已有婚配,还请莫要再闹出笑话来。”华彼渊声音冰冷,说完转动轮椅就要走。
儿时他确实说过此言,而那却并非他心悦于眼前之人,只是他的师傅为他占卜算出的劫需此人方能化解罢了。
如今对方已有婚配,朝中局势又紧张,他并不想与对方牵扯太多。
第一次几面,叶闻凌并不想将对方逼的太紧,华彼渊并不像那个负她之人,三言两语的便会做出出格之事,所以她没有阻拦,任由对方朝前行去,而她则默默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这边,笮郁见两人过来,不紧不慢的侧身弓腰低头,可谓十分的有礼数。
而旁边也看了场大戏的竹淮却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反正怎么舒服怎么就怎么站。没等多久,华彼渊和叶闻凌出来了。
然而两人的视线投向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笮郁一个小小丫鬟叶闻凌自然是不会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所以她的目光是落在笮郁身后的儒雅公子,竹淮身上。
公子生得一副儒雅面,真可谓是翩翩公子世无双,此人她前世从未见过,可却莫名的就令她看着就觉得亲近的很。
更是在和对方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她小脸开始不自觉的泛红。
而华彼渊不同于她,他看着的人是笮郁,见对方卑躬屈膝的站着,眉头越走越深。
“你来干什么?”华彼渊突然开口道。
话落久久没人答,竹淮以为是问自己,然而转头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点没落他身上。
挑了挑眉,他也没其他反应,毕竟给两人医治这年里华彼渊对笮郁的情况关心的也不少。
可低头却看见某人一副置身事外的鹌鹑模样,竹淮不由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折扇,当头就给了对方一折扇。
“嘿!小郁郁,叫你呢。”
闻言,笮郁这才缓缓抬头瞄华彼渊,发现对方视线还落自己身上,这才脸不红心不跳的毕恭毕敬撒谎道:“回主子,奴婢来扫地。”
此言一出,华彼渊还没说什么呢,竹淮就先忍俊不禁起来,而叶闻凌对眼前这个样貌不咋滴的下人更是嗤之以鼻,都是有一种直觉,那叫做女人的第六感。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个卑贱的下人会成为她追夫路上的最大阻力。
于是乎,三人都没说话间,叶闻凌就忍不住呵斥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下人就该有一个下人的样子,像你这种下人若换做我丞相府,此时早已经发买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气势凌人,仿若是这府中的女主人一般。
但对于笮郁这种……不知道什么人的人听了并不以为然。
可她不以为然是她的事,华彼渊和竹淮是否也不以为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见场上刚还笑着的儒雅公子面容瞬间冷了下来,华彼渊周身原本冷淡的气息则更上一层楼。
“哟!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管教人了?哦不对,叶大小姐的未婚夫似乎并不是这府邸的主人吧!”竹淮重新扯出的笑意没了柔和,有的只有无尽的危险,“丞相府的管教原来是这般的上不了台面,真是令竹某大开眼界啊。”
竹淮话落,叶闻凌原本粉润的小脸霎时苍白一片。
“我,我没有!”她脸色苍白,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儒雅公子不是这样的,可又是那样的?她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倘若她今天这个举动传出去,定然会被丞相府的敌对方紧紧抓住大做文章。
求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华彼渊身上,可对方连她一眼都懒得再看,只对那个下人说:“管家没有通知你这个季节不用来吗。”
语气虽也淡淡,但叶闻凌却听出了其中的关心。
叶闻凌不敢相信,眼睛顿时就红了。
笮郁看看华彼渊又看看红了眼睛的叶闻凌,刚想说什么红衣少女就哭着跑走了,但是却是绕道撞了她一把。
“嘶!我去!”虽然吃了竹淮给的止痛药,身体没太疼了,可是这被叶闻凌用力一撞,那被撞到的地方就像是原本一团针只是扎了个头在肉里,然后突然被重力全部压了进去的酸爽感。
同时因为猝不及防,她重心不稳朝后摔去,笮郁想,果然是老了,反应都迟钝了。
但是等了会,屁股并没有传来疼痛,睁眼一看,哦豁——
她一只手被华彼渊抓着,后背被竹淮拿折扇抵着,如果不是清楚自己路人甲的身份,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主角了。
赶忙挣脱两人站好,轻咳两声缓解尴尬道谢道:“多谢主子,多谢神医。”
华彼渊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
竹淮啧得寸进尺,凑近她笑眯眯说:“谢字怎么可以如此草草用语言表达就完,不如……”
说着,笮郁就看见对方视线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她。
见状,笮郁打断他的打量,十分认真拒绝:“抱歉,我命薄,不适合做神医你的药人。”
原本是想用以身相许来都弄她的竹淮:……
他还想说什么,华彼渊却在这时开口打断。
“十一。”
只一声唤,三人身前就落下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朝华彼渊单膝下跪抱拳,“主子。”
华彼渊:“国师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只是简短的一句,就注定了外人再想进入国师府,那会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属下领命。”被叫十一的暗卫应声退下。
于是现场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见女主都走了,笮郁也不想大冷天的在外面待着,刚准备告辞两人回自己的被窝里趴着,就听华彼渊道:“你记忆恢复了。”十分肯定是语气,一点也不像询问。
“一半一半,算也不算的。”笮郁摆摆手,无所谓的态度看的华彼渊都沉默了。
“那既然主子你说不用我干活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的回去了哈。”笮郁抱拳,潇洒的告别。
华彼渊:……
“嗯。”
笮郁走了,原地就只剩下了他与竹淮。
“凉亭谈。”他说着就转这轮椅往前。
闻言,竹淮也没说什么,更没有去帮忙推一把的自觉,吊儿郎当的闲散慢悠悠跟在对方身后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