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月6日,暴雨
家里没菜了,母亲看着屋外风雨大作的天气,拿着雨伞走了出去,还嘱咐我一定要等到她回来
门被狠狠摔了一下,面上的土黄色掉了漆,干巴巴的木头显现出来。
豆大的雨点如同鼓棒,一下一下敲着大门,我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被风带起的垃圾,不详的预感包裹着我的心。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昏昏沉沉的我看了一眼时钟,母亲还没有回来……
我按捺不住想去找她,于是来到了门关处
意外的是,我们家明明有三把伞的,我却在玄关处没找到另外两把,可母亲的安危还没确定下来,十分担心她的我就在雨中找她,雨点打在头上,噼噼啪啪,很冷,我的心也一样冷,走了许久,我的脑袋却是疲惫,先倒下了。
2023年,1月9日,晴
四十度高烧的我沉睡三天终于醒来了,母亲却沉沉地睡了,在那个雨夜,静静的,躺在马路上,是雨水还是泪水?我的眼眶湿润。
亲戚没有一个愿意收留我,只有一个退休的警察对我承诺:“我给你一个家。”
2024年,1月6日,雨
母亲忌日,第一年,我14岁
2025年,1月6日,雨
母亲忌日,第二年,我15岁
2026年,1月6日,雨
母亲忌日,第三年,我16岁
……
2030年,1月6日,睛
母亲忌日,第七年,我20岁
刚写下这片内容的池缕,看着窗外的大太阳,揉了揉眼睛,准备起身,地上的纸团就被踩得窸窸作响,他将纸团丢进垃圾桶,没剩几页的日记本,被他收回抽屉。
今年,池缕20岁,大学毕业,去年他靠打工赚来的钱给养父买了一个大别墅,又给了六年的抚养费,六万,每个月末他还会给养父转一笔钱,以表感恩。
池缕居住的地方小,但离母亲的墓地比较近,坐车几分钟就到,他下楼买了一大捧白玫瑰,招呼了一辆车,前往母亲墓地所在的墓园,但是周末,交通堵塞,迟了几分钟,养父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可能要晚点到,但他并不在意。
养父的儿子是个公司公板,比池缕大三岁,这六年里,他们相处的还算好,但一见面就比较尴尬,谁都不说话,池缕是因为他社交一点都不好,害怕把天聊断,另一个,单纯是因为他是“高冷的霸道总裁”,虽然本人一点都不想承认。
下了车后,就到了墓园。
墓园这一年有了大改变,七年前用水泥砌成的围墙,藤蔓顺着纹路往上爬,坑坑洼洼的墙面,总是磨红藤蔓的茎,它也许不会说话,没有半点怨言,默默承担;今年围墙变高大了许多,变白了许多,门口大理石台面上,脚底的泥泞留在上面,反而是墓园上五个大字“礼金市墓园”褪了色,不再金光灿灿。
池缕穿着不是一件黑色的西装,而是粉色的西装,母亲最喜欢粉色了,要是连他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母亲的鬼魂说不定还会在哪里哭呢,嘴里还会哼哼抱怨:“臭小子,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他刚想拿着花进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还不走?”池缕几乎一秒,就认出身后这人是江廷,说:“你不是总裁吗?来这么早?”
“你来太晚了,哼”说着,又瞥了池缕一眼“还不快走”这骄傲自大的模样,让池缕在他身后悄悄竖起中指,暗中骂道:“是个总裁了不起?老子是天才,一年赚的钱比你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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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2.2第一次修
2024.1.31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