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唱五女中,余下的三个女孩和朱美宁朱丽艳一样都被那场慈善会里的富商带走,她们分别叫朱紫艺、朱妍安和朱玉兰。
但是朱妍安和朱玉兰已经死了。
一个死于九年前,一个死于七年前。没有人报案,没有人怀疑。张正对朱院长进行审问,那老人呆滞地啊了半天,对这两人的死因是一问三不知。
陈平安直觉这个老头子不可信,虽然干瘪苍老的皮肤尽显死态,可他的眼睛,在他听到“死”这个字时,闪烁起微妙的锋芒。
巡捕房一群人费老大劲找朱妍安朱玉兰的相关信息,没日没夜地到处奔波。
外勤在张正组的骨干们,查资料依然是在陈平安。
其实她没必要如此上心,毕竟查案是张正他们小组的事,但话又说回来,闲着也是闲着,隐藏任务在身,找机会能多和他们接触一下总不是坏事。
……
陈平安从档案室搬了四大摞可能和收养朱妍安朱玉兰的富商有关的卷宗来,罗森走进她办公室的时候,瞧见她整个人都埋在纸堆里,一瞬间幻视自己备考医科大的那两年。
“休息一下吧。”
罗森一开口,把她从大片文字里抽离出来,她揉了揉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很希望民国就有人口普查,这样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广撒网了。
“巡捕房的工作真是不容易,一想到没有秘书这个岗位之前,会有随机一个倒霉巡捕干我这活儿,我就替他们觉得辛酸。”
罗森对她揉眼睛的行为颇有微词,但想想,碍于关系没开口。他站在她桌前,穿着白大褂,身上有细微的消毒水味,单手插兜,双眼似有似无地扫过桌上的卷宗。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你没来这里的时候,查资料的事都是他们一起或者轮着来,一个人确实会累些……”
他随手拿起一本老报纸。
“1911年11月初……五年前?”
他翻了翻,无语凝噎,“你……从去年的资料一直查到了五年前?”
陈平安木讷地啊了一声。
“不是要查那两个死者吗?怎么不直接看八年前的?”
她抿唇,“我想从收养她们的人身上查起,我就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罗森忍不住劝她,“其实就是张正他们之前查资料,也不用这样一篇篇去翻,他们都是打着闹着,又笑又吵的,随眼就把关键信息找出来了。”
?随眼,这是什么主角团的特殊异能吗。
陈平安不敢苟同,只得给他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找个人陪我又笑又吵的话,也可以找到我想要的信息吗?”
“……”罗森忽然发现自己挺不会安慰人的,还容易被倒打一耙。
最后他决定务实一下,坐在陈平安办公室和她一起埋纸堆,以此来掩盖对方发出的自己不会安慰人的隐藏评价。
陈平安有点惊讶:“你不去忙你的事吗?”
“没什么好忙的。”
“啊?”陈平安张口就来:“你不用做你的研究吗?”
罗森想为自己正名。其实只要张正不把尸体往他这儿运,他就没有事干。但是是什么时候给陈平安留下自己每天必须待在停尸房工作几乎一整天的刻板印象的……
他把“我根本就不忙,所以特意来你这里看看”类似的话咽下去,因为这很不符合他一贯疏离的作风,即便这似乎是潜意识里带出来的真话。
“我得了空,要找张正做研究报告来着,结果不凑巧他出外勤了,反正没事,想起来你这在忙,可能缺人手,我就过来了。”
陈平安眨巴眨巴眼睛。
咳,还挺贴心。
“那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喝咖啡啊。”
罗森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笑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而且说多错多。
两个人的效率总是高的,甚至可以加倍,隔天上午,俩人就已经把可用信息整理出来了。
朱妍安和朱玉兰,一个是被虐待殴打致死,一个是经受不住折磨所以跳楼自杀的。导致这个结果的人,就是将她们从慈善会上带走的富商。
结合张正等人的走访调查来看,出席慈善会的所谓慈善家们,可能都有问题。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慈善会……”陈平安细思极恐,“就是一场,打着慈善幌子的……人口贩卖交易。”
丁大力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慈心福利院,分明就是黑心福利院!”
张正目光沉着:“那么极有可能,朱丽艳在离开富商以前,也常年遭受这个富商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