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马场~
程少商一路哼着小曲来到马场。
其实她已经很会骑马,毕竟前世骑了不少,还骑马去救了凌不疑。
但是她现在不能暴露她会骑马这个事实。
因为一会凌不疑会来马场,自己必须要装作不会骑马才能被凌不疑救下。
万萋萋少商妹妹,这匹马是我阿父刚买的,性子温顺,适合初学。你若喜欢,我差人给你送去。
程少商摆摆手。
程少商若是只有一匹的话,萋萋阿姊还是别送我了。我阿母这个人最好公平,若萋萋阿姊只有一匹,她宁愿婉拒不要,或者是要了也不会给我。
重生这么多日,她算是摸清了萧元漪的脾性,与前世别无二致。
即使她今世做了一个听话乖顺的小女娘,即使她被别人欺负时不还手不报复,萧元漪依旧觉得程姎就是比她程少商要可怜的多。
阿母,你心里对我,难道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吗?
她最眷恋的母爱,终究还是没有得到。
你既会爱她,为何不会爱我呢?
程少商呆呆站在原地,暗自神伤。
万萋萋少商妹妹,想什么呢?快上来试试。
万萋萋刚刚侍女跟我说我阿母有事找我,你且在这骑着,我一会就回来。
程少商好。
程少商佯装笨拙地爬上马背,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装作不会骑的模样。
噢,对了,首先脚不能搭在脚蹬上。
其次……
还没其次完,马儿就率先跑了起来。
嘿嘿,跑得好,跑得好。
程少商松了松手上的缰绳,任由马儿在马场上奔走。
最后就是要大声呼救了。
程少商啊啊啊啊救命啊,这马疯了啊啊啊啊啊啊~
忽听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凌不疑飞身上马,握住缰绳也拥住了程少商。
程少商暗自窃喜,回头看他。
凌不疑别动。
凌不疑我教你。
虽然呢程少商不用他教,但他既然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程·扮猪吃老虎·少商。
于是凌不疑就这么抓着程少商的手连带着缰绳,在马场里蹦跶了一圈又一圈。
到最后马累了,程少商人也困了,凌不疑才肯停下来。
凌不疑好了,没事了。
凌不疑下马,发现程少商的脚根本没在脚蹬上,于是就这么握着她的脚,放在了脚蹬上。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程少商还是脸红心跳加速。
女儿家的脚,怎能随意摸得?
凌不疑下次莫要再犯险了。
程少商从他温柔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责备的意味。
凌不疑良驹最悉人性,你惧它,它便欺你,你强上一分,它便畏你一分。驯马之道如此,这世间其它之事也大抵如此。
凌不疑,我知你意。这句话,前世伴随我走过大半生,确是一句凿凿真理。
程少商看着他就这么望着自己,仍是那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你未变,我亦是。
程少商眼泪都快滚落下来了,只是此刻,做戏还得做全套。
程少商怎么是将军?
凌不疑看着她眼中泛起的泪花,只当她是害怕。
凌不疑若不是我你方才已经重伤了,胆子还真够大的,不懂骑术,还敢独自骑马。
谁告诉你我不会骑,我骑得好着呢,来日必得让你好好开开眼。
程少商小女胆子小着呢,我方才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将军离我太近,我害怕,又不是怕马。
凌不疑一笑。
凌不疑方才分明是你抓我胳膊抓得太紧,是你离我太近了才对。
诶哟,被你说中了,我就是故意的
凌不疑而且如果我真的离你太近,那也是因为在下倾慕你许久,而你却对在下,毫无兴趣。
程少商要抓狂了,他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
程少商非常确信,她这一世绝对没有讲过这句话。
程少商将军是在与我玩笑?还是……
凌不疑不是玩笑。
所以是真心话喽。
程少商可是我与将军,才见过寥寥几面。
凌不疑寥寥几面,我就已救过你三次。
凌不疑就这么定定看着她,似要把她看穿,看得程少商心里直发毛。
大哥,不然你换个眼神呢?
凌不疑突然说,
凌不疑程四娘子,你相信命运吗?
程少商命运?
程少商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玄妙的东西。
凌不疑有些人的命运,注定是要纠葛在一起的。
话毕,凌不疑用力地拍了下马屁股,马儿受惊,又跑起来,马场上只留下程少商无尽的尖叫。
程少商好不容易控住了马儿,又被凌不疑带到了危桥下。
程少商有些心虚,虽然这一世她不打算再用这桥来报复那些世家贵女了,可凌不疑为什么要带她来这?
难道就因为她早晨散步时看了两下,摸了两下这桥?
凌不疑万将军,私藏蜀地堪舆图,我是代圣上前来寻图的。
好嘛,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原来凌不疑带她来这,只是觉得此处隐秘好说话。
凌不疑你舅公牵扯的军械一案,那批军械很可能已经运往了蜀中,圣上得知后,打算西巡一番,所以蜀地堪舆图必不可少。可万将军却私藏此图,程娘子,你大可联想一番,你阿父与万将军乃是至交,你程家,又牵扯军械一案。若圣上得知后,会如何处置万家以及程家?
又在这里恐吓我。
程少商凌将军无所不能,定应该也是知晓,这蜀地堪舆图藏在哪了吧?
凌不疑万府所有角落我都已寻过,唯有万老夫人住处我不便打扰。所以,只能麻烦程娘子了。
程少商知道,他不擅取,是为了留万府全族性命。正想着要答应,他又说。
凌不疑若程娘子帮我取图,我亦可对程娘子要做之事,守口如瓶。
程少商这回是真迷惑了。
程少商我要做什么事?
程少商就这么看着他,伸手,拍了拍她头上的木桩。
了然,了然,原来凌不疑以为她要用这桥报复人家。
那他可会错意了,她今世是真的不想这么做,免去阿母的一顿毒打,何乐而不为呢?
程少商凌将军,这是何意?
凌不疑也懵了,他都做这么明显了,程少商怎么还不懂他的意思。
难道她是在嘴硬?、
可是她的眼神这么真诚,也不像是在装啊。
程少商凌将军要蜀地堪舆图,我帮你这个忙,就当是还将军救我的人情了。
凌不疑还不死心。
凌不疑这桥,是座危桥。
程少商我知道啊。
程少商我还知道,将军拍的这根木桩,只要一拿出,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连带着整座桥都会塌。
程少商可是那有怎样,塌了再修就是,我可没有帮人家修桥的心思,顶多只是告诉工人们,让他们拆时方便些。
凌不疑看她真没什么心思,便说,
凌不疑那我就,静候程娘子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