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言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想着梦里的那张脸,心脏跳得剧烈。
两手捂了捂脸,才平复了下呼吸,抿了抿唇。
一定发白了。昭言想着。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犯心疾了。
定了定神,她看向正前方的黑暗深处,像有一道人影。
她的心漏了一拍,马上要点起灯。
那人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是我。”
昭言顿住,嗓子干得快说不出话。“你怎么在这里?”
埋名盯着她:“我怕你睡不好,来看看。”
沉默了许久,昭言勉强开口:“是吗?”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
“……就算你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没有接话。
昭言知道,他还在看她。他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她不敢动。
僵坐了一会儿,紧张得有些腿麻。昭言舔了舔干得过分的嘴唇,嗫声问:“能不能放开我?我腿麻了。”
埋名的眼神暗了暗,手松了松,并没放开她。“你继续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可她不想让他坐在她旁边——离她那么近。天知道他在这里让她心如擂鼓,紧张得要命。
“我还想坐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她又无意识地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无端让他心悸。埋名缓缓开口问:“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昭言舔舔唇,点了一下头。埋名的喉咙也莫名得有些干。
他端过来一杯水,在她身边坐下。“张嘴。”
昭言愣住了。她以为埋名应该把杯子递给她。
“你还喝不喝?”埋名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她只好点点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又舔了舔唇。
月光照进屋子,映得她双唇潋滟。埋名探过身抱住她。
昭言愣神,呼吸立刻乱了。她什么也没说。
两人气息交缠,埋名箍住她的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嘴唇贴向她的耳际,埋在她发间嗅着她的味道。
昭言一动也不敢动。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敢、还是不想。
埋名的唇缓缓在她的发间、耳廓和脸颊摩挲,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肌肤,辗转停留,让她忍不住颤抖。
他渐渐靠近她的嘴角,她呼吸凌乱,将脸转向另一边。
埋名的动作顿了顿,一手扳过她的脸想要吻她。昭言颤着身子推拒着他的肩,眼里清亮得像是有水光:“埋名,这样不行……”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眸像墨池般幽深,让她无端打了个寒噤。
他最终没有吻上去,只是又将脸埋进她的肩窝,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一只手死死地箍着她的腰身,将她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
心跳得好乱。昭言已经不知道是谁的。
埋名的身上有沉香的味道,冲淡了香囊里佩兰和薄荷的气味。
她毫无知觉地捏着他腰间的香囊,渐渐沉睡。